第7章

、高热量，精准拿捏大众猎奇心理。镜头刻意压低角度，放大他臃肿的体态、堆积的肉褶，把他暴饮暴食的模样无限放大。
运营直白告诉他：“不用好看，不用优雅，你越狼狈，观众越爱看。”
于是他不停地吃。
从白天吃到黑夜，从直播吃到下播。胃被食物撑到胀痛，食道反复被油腻刺激，身体负荷达到极限。体重以恐怖的速度飙升，三百斤、三百二十斤、三百五十斤，数字不断上涨，变成平台炫耀的标签、观众调侃的谈资。
资本需要他们对立，所有工作安排都在刻意制造矛盾。
同一天开播，同一时段冲榜，相似的流量扶持。营销号定时发布引战文案，粉丝群被刻意划分，水军带节奏互相攻击。有人夸川笑通透有趣，就有人踩食子粗鄙丑陋；有人同情食子底层不易，就有人骂川笑故作单纯。
第一次公开拉踩，是平台强制要求。
川笑盯着屏幕上提前写好的台词，指尖冰凉。台词刻薄生硬，句句贬低食子，嘲讽他体态臃肿、只会暴食。他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直播间弹幕不停刷屏，催促着他开口。
**运营发来警告：不说，直接扣除当月全部薪资。
他最终还是说了。
生硬的中文，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句，像钝刀割肉，缓慢又痛苦。说完之后，直播间热度暴涨，弹幕狂欢，礼物刷屏，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刻意的嘲讽欢呼。
没有人知道，这个当众嘲讽食子的男人，曾在寒冬里，用自己的体温，给过他最纯粹的温暖。
食子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看到了那段剪辑回放。
他当时正咬着一块肥肉，咀嚼的动作骤然停滞，油腻的肉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他眼眶发红。直播麦克风清晰收录下他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屏幕弹幕还在疯狂调侃：吃急了、又撑到了、真是没用的胖子。
他没有反驳，没有落泪，默默咽下嘴里的肉，继续机械性进食。
食物压得住反胃，却压不住心口的钝痛。
那天夜里，食子独自坐在空旷的公寓里。新房宽敞明亮，恒温空调、柔软沙发、定制座椅，应有尽有，远比破旧出租屋奢华。可房间越大，人心越空。
他翻出枕头底下叠得整齐的糖糕包装纸，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