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
她的外套内侧却缝着一小片塑封纸，上面写着三个字母：E17。
许眠剪开塑封，里面是一张药品出库单的半角。药名被撕掉了，只剩批号后四位，和姐姐明信片上寄来的其中一个批号完全相同。
韩述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这不是我们医院的批号段。”
许眠说：“那就是他们换地方了。”
无名女患者醒来是在凌晨四点。
她睁眼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在哪，而是问：“你们有没有填系统？”
许眠说没有。
女人松了一口气，眼泪却立刻流下来。
她说自己叫梁夏，三年前在一家康复机构做护工。机构收留过一批没有完整身份资料的病人，所有人手腕上都有被腕带磨出的白痕。后来有一天，几个病人被夜里转走，登记表上却写着自愿出院。
梁夏偷**过照片。
照片藏在她的假牙盒里。
假牙盒在随身物品袋里。
许眠打开时，里面除了照片，还有一张小小的内存卡。
照片上的病人都穿着同样的灰色衣服，**墙上贴着康复训练流程。许眠一张张翻过去，在第七张停住。
照片角落里，有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编腕带手环。
侧脸很模糊。
但许眠一眼就认出，那是姐姐。
她手指发抖，差点把照片捏皱。
韩述按住她的手：“先备份。”
许眠闭了闭眼，点头。
梁夏说，那家机构叫云*康复中心。
表面上做长期护理，实际接收一些被医院系统抹掉名字的人。有人来自医疗**，有人来自旧案，有人只是家属不想认领的病人。
他们被统一换腕带、换病历、换***。
“我一开始以为只是管理乱。”梁夏哑声说，“直到有个老人明明还能说话，第二天记录上变成了无意识状态。”
许眠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梁夏看着自己的手腕。
“因为我也被他们写成精神异常了。”
报警后，警方申请**云*。
可云*比他们想象中干净。病房整齐，病人资料齐全，负责人笑容温和，说梁夏曾因**被辞退，存在报复动机。
许眠站在走廊里，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手工展览照片。
照片里有一串腕带手环。
她走近看，发现每条手环内侧都压着极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