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品异常取用、监控检修审批。她知道大众的眼泪会很快干，但**表格如果改了，至少能拦住下一个人。
副院长第一次庭审时仍然体面，西装笔挺，称所有问题都是个别人员违规操作。许眠坐在证人席上，把冷藏柜温度表、药品批号、抢救记录和监控检修单逐项对应。她没有骂他一句，却让他每一次回答都变得更艰难。庭审结束后，有个旁听的老人对她说，我女儿当年也是在这里没的。许眠把****记下，新的案子又从旧眼泪里浮出来。
姐姐的第二张照片寄来时，**是一座海边小城。许眠请假去了那里，在客运站问了三天。**天傍晚，她在一家小药店看见柜台后挂着一串腕带手环。店主说做手环的女人不爱说话，但每次有人买退烧药，她都会提醒看批号和有效期。许眠站在店门口，忽然不敢进去。她追了那么久，真相就在几步之外时，她才发现自己害怕面对一个被偷走二十七年的人生。
她最终没有见到姐姐，只收到一张新的纸条：我还活着，但我不想再当证物。许眠把纸条读了很多遍，慢慢接受姐姐有权选择不回来。那晚她回到急诊，接了一个高热惊厥的小孩。孩子母亲哭着问会不会有事，许眠一边核对腕带一边说，我们一步一步来。她说的是抢救，也是自己的人生。
许眠后来把那份写着自己死亡时间的报告锁进证物柜复印件旁。每次夜班前，她都会看一眼。不是为了回忆恐惧，而是提醒自己，流程可以救人，也可以**，关键看握住流程的人有没有被看见。
姐姐没有回来，却开始定期寄明信片。每张明信片都只有一个药品批号、一个机构地址或一个人的缩写。警方说这些线索零散，许眠却知道，姐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也是在把更多藏在暗处的 E17 慢慢推到光下。
又一个雨夜，急诊送来无名女患者。许眠给她系腕带时，女人忽然攥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别填我的真名，他们会找到我。许眠低头看见她腕上有一圈旧腕带磨出的白痕。她按下呼叫铃，声音稳得像刀：韩医生，抢救二区加床，同时封存她随身物品。
女人被送进抢救二区时，身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