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她收到第二个快递。里面不是尸检报告，而是一张照片：姐姐站在一辆长途大巴旁，手里拿着写有 E17 的旧腕带，背面只有一句话，别找我，他们还有人没被抓到。
许眠把照片放进证物袋，拨通韩述电话。窗外天还没亮，急诊门口又推来新的病人。她戴上手套，声音很稳，说韩医生，今晚我申请调去抢救二区。
许眠第一次重看那份尸检报告时，手比收到它那晚抖得更厉害。恐惧过去后，细节才一层层冒出来。报告里有一个很小的错误：她左手虎口的疤写成三厘米，实际只有两厘米半。这说明写报告的人见过她，却没有近距离检查过她的手。她把这一点告诉警方，警方顺着近期体检照片查到医院内部健康档案被调阅的记录。死亡计划从来不是凭空出现，它先从一次不起眼的档案访问开始。
急诊科恢复运转后，许眠坚持每班核对腕带机缓存。有人嫌麻烦，说系统都升级了。她没有争，只把那条写着自己名字的预打印腕带塑封后贴在护士站里侧。新来的实习护士问那是什么，她说是提醒，机器打印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代表事实，人活着也不该只剩一个编号。
韩述父亲留下的旧箱子里，有十年前的一本手写记录。里面没有直接承认犯罪，只反复写 E17、女婴、夜班、封口费。韩述看完后在医院楼梯间坐了很久，说他从小以为父亲只是沉默寡言，没想到沉默后面藏着别人的命。许眠没有安慰他。她自己也在学一件事：不是每个帮你的人都干净，也不是每个有罪的人都只属于过去。
寻找姐姐的过程比破案更折磨。每找到一个疗养院旧员工，对方都先说记不清，再问有没有麻烦，最后才透露一点点。姐姐曾被叫作阿岚，喜欢把废弃腕带编成手环，会在药效过去时反复念一个名字：眠眠。许眠听到这里时，第一次在询问室里失控。她不是怕姐姐恨她，她怕姐姐记得她，却一直等不到她。
媒体报道铺开后，医院门口堆满采访车。有人追着许眠问受害者感想，她停下脚步，说我不是感想，我是证人。那天以后，她拒绝所有煽情采访，只配合公开**漏洞：腕带权限、死亡证明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