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下。许眠在金属柜门倒影里看见身后有人，她猛地回头，只看到清洁车拐进走廊。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水痕，水痕里混着淡红色，像被稀释过的血。
她追到监控室，保安说地下二层今晚检修，二十二点到零点没有录像。许眠把检修单拿过来，申请人是急诊护士长，审批人是副院长。她忽然明白，这不是一个人的恶作剧，是一套能把活人送进死亡证明的医院流程。
二十三点整，输液大厅停电三秒。备用电源亮起时，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坐在 E17 床，头发遮住半张脸。许眠走近，女人抬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对方手腕上戴着那条预打印腕带，眼神涣散，像被注**镇静剂。许眠伸手摸她颈侧，还有脉搏。韩述冲过来，说这是车祸患者家属，精神状态不稳定，让许眠离远点。许眠问他，为什么家属会戴我的腕带？
韩述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许眠后退一步，把交接本抱在胸前，说去哪，去监控盲区，还是去冷藏柜？韩述的脸白了，他说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被叫来处理后果。
真正的线索在十年前。十年前，许眠母亲死在这家医院，病历写着抢救无效。许眠一直以为那是医疗意外，直到尸检报告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年轻的母亲躺在抢救床上，手腕编号也是 E17。
许眠把照片发给表妹，让她立刻报警并联系媒体。表妹回消息说家门口有人敲门。许眠心口一紧，正要打电话，手机信号忽然断了。急诊大厅的广播响起，通知所有人员协助寻找一名情绪异常护士。
她成了被寻找的人。护士长带着保安堵住走廊，说许眠因长期夜班出现幻觉，可能携带危险药品。许眠低头看自己的口袋，那支氯化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进去。
她没有辩解，转身冲进抢救室，把门反锁。里面的昏迷男人忽然睁开眼，用极低的声音说别相信韩述，找 3 号冰柜。许眠愣住，男人胸口的电极片下压着一枚执法记录仪。
原来男人是市里暗访组成员，追查医院死亡证明造假和器官去向多年。今晚他暴露后被制造车祸送进急诊，而许眠因为母亲旧案和腕带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