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尸检报告上写着许眠会在今晚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死亡。她看完没有报警，也没有逃跑，而是换上护士鞋，刷卡进了急诊。因为报告里用的是她们医院十年前的旧模板，写报告的人不是预言她死，是已经替她安排好了死法。
许眠收到尸检报告时，正准备去医院上夜班。快递袋没有寄件人，封口贴得很平整，像手术室里贴好的无菌单。她拆开后先看到自己的名字，再看到死亡时间：今晚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报告写得太真了。死者女，二十七岁，急诊护士，左手虎口有旧**疤，胃内容物检出少量***，致死原因是氯化钾注射过量。许眠看着左手那道疤，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把报告页码拍照，传到自己的云盘。
同屋的表妹劝她别去上班，许眠却换上护士鞋。她说报告里有急诊内部用语，还有我们医院病理科的旧模板，写报告的人不是吓唬我，是已经把我的死亡流程排好了。要活下来，就得去流程开始的地方。
医院夜班永远有消毒水和泡面味。许眠刷卡进急诊，门禁系统滴的一声，比平时迟了半秒。她低头看屏幕，发现自己的工号下面多了一条陌生备注：临时调入抢救二区。可今晚排班表上，她明明在输液大厅。
第一个异常来自腕带机。抢救二区打印机卡纸，许眠拆开检修，里面卷着一截已打印的腕带，姓名栏赫然是许眠，床号 E17，入院时间二十三点十一分。她把腕带塞进口袋，手心一阵发凉。
二十二点二十，急诊送来一名车祸伤。男人昏迷，脸上全是血，腕带却已经提前戴好，编号和许眠口袋里的只差一位。许眠核对药单时，发现医嘱里有一支未开封的氯化钾，批号和尸检报告上完全一致。
她没有声张，把药品批号抄进交接本，又用手机拍下药柜取用记录。值班医生韩述看见她脸色不好，问是不是不舒服。许眠盯着他的胸牌，想起尸检报告上签字的法医姓韩。
韩述说自己没有法医亲属。许眠不信，却也没有拆穿。她借口去病理科送样本，绕到地下二层。冷藏柜外的温度登记表上，二十三点四十七分那一格已经被人提前填好，记录人签名是她。
地下二层的灯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