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翼的担忧。

林默浑身一僵，将速写本和笔记本一起塞进抽屉深处，胡乱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我没事，这就来。”

饭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面前，散发着浓郁的韭菜猪肉香。母亲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关切。“快趁热吃，***调馅最拿手，可惜……”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林默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溢开，但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却涌了上来。味道似乎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少了什么？是奶奶调馅时那一点特殊的香料？还是记忆中那份独一无二的、属于***味道，也随着那段记忆一起被抹去了？

他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怎么了？味道不对吗？”母亲眉头微蹙，“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小默，妈知道你高三压力大，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说，妈是你最亲的人。”

林默的心猛地一缩。母亲的目光太温暖，几乎要将他心底的秘密融化。他不敢抬头，含糊地应着：“就是学习有点累。”

“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母亲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那掌心的温热却让他如同触电般微微一颤。“妈看你最近眼神有点飘忽，跟你说话也容易走神。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没有！真的没有！”林默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用功过度，神经绷得太紧。休息休息就好。”

母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他夹了两个饺子。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林默几乎逃回房间，反锁上门，才敢大口喘息。母亲的担忧像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告诉她真相？说有本魔法笔记本让他考了高分，代价是忘掉奶奶？她会信吗？还是会把他当成精神出了问题？

---

第二天回到学校，林默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空壳。同学们投来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然而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带着穿透性的凉意。

是苏雨晴。她就坐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此刻微微侧着头，目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