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苏雨晴，那个刚转来不久、总是游离于班级之外的女生。她没有背书包，似乎只是恰好路过。她的目光穿透窗户的距离，穿透薄薄的窗帘，落在他房间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和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似乎知道。

路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如同锁链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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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警告与谜团

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校服裤子渗入皮肤，林默背靠着床沿，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泥塑。苏雨晴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但那穿透窗帘的目光却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扯紧窗帘，将那窥视隔绝在外。黑暗吞没了房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摸索着触到滑落在地的黑色笔记本，封皮依旧冰凉。他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

“还剩 37 次。”

那行暗红色的字迹在黑暗中幽幽浮现。他猛地合上笔记本，不敢再看。失去奶奶包饺子记忆的恐慌还未消散，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连母亲的脸都认不出了？

他扑到书桌前，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对抗这种失控感。目光落在书架上蒙尘的速写本上——那是初中时心血来潮买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翻开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无法落下。记忆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被夺走的，还能用文字抓回来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忆。***脸，那张布满皱纹却总是慈祥笑着的脸，在脑海里晃动，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说话的声音呢？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是怎样的？教他包饺子时手指怎么捏出褶子的？

细节。那些构成记忆血肉的独一无二的细节，正在飞快流逝，如同指间的流沙。他猛地睁开眼，笔尖落下，颤抖地写下：“***脸……模糊了……声音……记不清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默？饺子煮好了，出来吃点吧？”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