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和昨晚路灯下如出一辙——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洞悉一切的沉寂。林默慌忙移开视线，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里那本笔记本的边缘。

一整天，林默都心神不宁。老师的讲课声像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苏雨晴依旧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课间也总是安静地看书，仿佛游离于整个班级的喧嚣之外。但林默知道，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秘密。

下午自习课，林默终于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苏雨晴的座位。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旧书，封皮深褐色，纸张泛黄。

“苏雨晴同学……”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

苏雨晴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你……昨晚在路灯下，看到我了，对吗？”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苏雨晴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林默用力点了点头。

苏雨晴合上手中的旧书。那双幽深的眼睛直视着他。“有些东西，碰了，就逃不掉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他的耳膜，“代价，你已经开始尝到了，不是吗？”

林默浑身一震。“那到底是什么？那数字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他急切地追问，声音发颤。

苏雨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他眼下的乌青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警告。“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代价只能自己付。”说完，她重新低下头，翻开了那本旧书。

林默僵在原地。她的话像谜语，非但没有解答疑惑，反而带来了更深的恐惧。“逃不掉”？“陷得越深”？她到底知道什么？

浑浑噩噩地熬到放学，林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进了学校附近那个僻静的社区图书馆。他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黑色笔记本的扉页。

之前空无一物的扉页，此刻浮现出一行同样暗红色的字迹，笔画狰狞：

窃取他人智慧者，终将被记忆的深渊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