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门就在前面。深色的木门，黄铜把手。
但这一次，门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锁。
一把巨大的、老式的挂锁，锁身是暗沉的铁灰色，但锁扣和锁孔周围，正缓缓渗出、汇聚、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不是鲜血那种刺眼的红，更像是氧化了很久的铁锈混着油脂的颜色。一滴，两滴，落在门前一小块积灰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空气里的血腥味陡然浓烈起来，源头似乎就是这把锁。它挂在那里，崭新，滴着血，像是在嘲弄我所有关于“记忆”和“经验”的倚仗。
前六次，从来没有过这把锁。
2
我的手停在离门把手几厘米的地方，指尖能感觉到从门缝里渗出的、一丝不同寻常的阴冷。不能碰。直觉像冰锥刺入脊椎。前几次的经验告诉我，这个空间里任何新增的、尤其是带着如此明显“警告”意味的东西，都必然连接着致命的陷阱。我的目光死死咬住那滴落的“血”，它们坠落的频率缓慢而稳定，仿佛锁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搏动。
撤退。必须立刻改变路线。
我慢慢向后退，脚跟小心地避开地板上那些颜色可疑的湿痕。转身，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但走廊似乎变长了。我记得楼梯口离书房门不过十几步距离，可现在，我走了快三十步，两边依然是一扇扇紧闭的、模样相似的房门，墙壁上的污渍图案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也在缓慢蠕动。冷汗从额角滑到下颌，滴在衣领上，冰凉一片。宅子的布局，果然又变了。楼梯消失了，或者，它被移动到了别的地方。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试图缠住我的脚踝。我强迫自己深呼吸，胸腔里却只有一阵带着铁锈味的刺痛。不能停。停下就是死，或者更糟——永远留在这里。我沿着走廊盲目地向前，试着推开第一扇门。门开了，里面堆满蒙尘的旧家具，空气浑浊，没有出口。第二扇门，锁死。第三扇门……门后是向上的、狭窄的木质楼梯。通往阁楼。
阁楼。记忆碎片闪过：第一次循环，我在这里找到过一本相册；**次，我在这里被突然塌落的横梁砸中。它有东西，也有危险。但此刻，它是我唯一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