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近数据流的原始生成层。那里有一些极其黯淡、几乎被后续数据完全覆盖的字符残留。像是系统清理时遗漏的碎片，或者……是被刻意覆写但未能彻底清除的痕迹。
字符扭曲，难以辨认。苏晚将视觉辅助聚焦调到最大，逐像素分析。
残片1： “…验…失败…”
残片2： “…承载过载…”
残片3： “…情感…溢出…危险…”
残片4： “…救…”
残片5： “…勿信…系统…”
最后两个字，“系统”，比其他字迹更淡，尾巴拖得很长，仿佛书写者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或权限。
救。勿信系统。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感到喉咙发干，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眩晕感。扫描仪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规律地刷新着无关紧要的清洁参数。店里老旧的数据广告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播放着“全民数据伴侣，让爱毫无隔阂”的宣传片。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干洗店有些脏污的玻璃橱窗，看向街对面。
顾沉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与平时上班的打扮不同，几乎融在傍晚渐浓的阴影里。他没有看别处，只是静静地看着橱窗后的她。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她熟悉的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隔着玻璃、街道和流动的数据光晕，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然后，苏晚看到他头顶，那行猩红的倒计时，数字突然开始疯狂地加速跳动！
倒计时：29天10小时12分……29天10小时05分……29天9小时58分……
数字模糊成一片红色的残影。
## 3
推开干洗店的门，街道上的人造风带着数据调节过的、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吹过。苏晚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她抱着那件已经扫描完毕、但感觉异常沉重的开衫，站在人行道边缘，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浮动的人群数据，与对面的顾沉对视。
车灯和数据霓虹在他脸上明灭，切割出冰冷的轮廓。他头顶那疯狂跳动的红色倒计时，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的读秒器。
终于，顾沉动了。他走下路沿，穿过暂时稀疏的车流，朝她走来。他的步伐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