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稳得不像一个人类，像一个设定好路径的机器。
他在苏晚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伸手接衣服，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和周围一切被放大又隔绝的噪音。
“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像耗尽了某种力气，“把衣服给我吧。”
苏晚下意识地把开衫抱得更紧，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里。“顾沉，”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顾沉很平静地承认了，平静得可怕。“那些不重要。忘掉它。”他伸出手，不是要拿衣服，而是轻轻握住了苏晚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度控制得刚好，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法轻易挣脱。“跟我回家。外面……不安全。”
他的目光越过苏晚的肩膀，扫了一眼街道上熙攘的人群。那些行人头顶跳动着各式各样的生活数据，有几个似乎在朝这边瞥来，眼神空洞，数据流整齐划一地显示出标准好奇阈值。
“什么东西不安全？”苏晚没有动，执拗地看着他，“那行倒计时是什么？‘救’什么？‘勿信系统’是什么意思？你的数据……到底怎么了？”
顾沉闭了闭眼睛。当他再睁开时，苏晚在里面看到了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这种神色，不输于她认识的那个数据完美的丈夫，甚至不太像一个完整的人。那更像某种濒临崩溃的程序的最后挣扎。
“别查了，晚晚。”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有些数据，不知道比较好。相信我……最后一次。”
就在“相信我”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苏晚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巨大的警告框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视野，尖锐的、只有她能“听”见的系统警报声贯穿了她的脑海：
警告！检测到高维数据窥视！来源：未知！强度：临界！
屏蔽协议遭遇突破！异常代码0 状态不稳定！即将暴露！
顾沉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猛地松开苏晚的手腕，捂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指缝之间，竟然有微弱但清晰的蓝色光点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