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操场上奔跑。林栀站在校门口等家长来接，书包里装着三年的课本和笔记，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高一那年运动会她贴在矿泉水瓶上的便利贴。她后来特意去问沈屿要了回来，说那张画她还没画完。
沈屿当时愣了一下，然后从校卡套里把那个折了四折的便利贴拿出来递给她，动作很轻。
林栀接过去的时候隐约觉得那张便利贴好像被反复打开又折上过很多次，边角都起了毛。
她揣在口袋里走**室，在座位上打开来看，发现那个竖大拇指的小人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铅笔写的“谢谢”。
笔迹清瘦有力，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沈屿的字。
那天晚上她伏在桌上哭了很久。
毕业典礼那天，林栀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三年来第一次没有穿校服出现在学校里，有些同学几乎认不出她。她跟每个人笑着说再见，在纪念册上写了很多祝福的话。
离校的时候她故意绕了远路，从理科班那边下楼梯。
沈屿正好也从教室里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校服衬衫的领口微敞着。看到林栀的那一瞬间，他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
“毕业快乐。”林栀先开的口。
“毕业快乐。”沈屿说。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谁都没有先走的打算。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两半，他们就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林栀想了想，伸出右手：“握个手吧，老同学。”
沈屿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手里的书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握住了她。
他的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林栀的手指微微蜷着，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好像被烫了一下。
“沈屿。”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有没有什么话，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走廊上很安静，远处有人在喊“毕业了毕业了”，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沈屿看着林栀的眼睛，日光把她的瞳孔映成浅棕色，里面有他自己的倒影。
他张了张嘴，身边的同学突然从教室里冲出来，撞了他一下，“屿哥快走，老班请客吃**了，再不去没位子了！”
同学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他的手从林栀的掌心里滑脱。
林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