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回来，笑着冲他摆了摆：“去吧，再见。”
沈屿被拽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喧闹声太大了，什么声音都被淹没了。
他只来得及对她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
然后人群拥着他往楼下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林栀站在原地，走廊慢慢空了下来，所有声音都褪去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的口型是三个字。她看清了。
但她那时候想，也许是看错了，也许只是“再见了”，也许他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认真。毕竟三年来，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过寥寥几句，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她把那三个字收进心里最深的角落，跟自己说，算了。
高考成绩出来，沈屿去了北京，林栀去了南京。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中间隔着一千公里的铁轨和一整个回不去的高中时代。
大学四年，沈屿的手机里一直存着一个号码，从来没有打出去过。每年除夕他都会编辑一条祝福短信，斟酌很久，最后全部删掉，只发一条群发的模板消息，混在几十条同样的话里，不起眼地抵达林栀的手机。
林栀每次都会回“新年快乐”，也一样是群发模板，看不出任何破绽。
大三那年冬天，沈屿在学校图书馆看到一本林栀高中时最爱看的作家出的新书。他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看，一本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寄到了林栀的学校。
他没有写寄件人，只在收件人那栏写了林栀的名字和地址，笔迹工工整整。
林栀收到的时候以为是买重了，翻开扉页看到一行清瘦的字：“这本书你应该会喜欢。沈屿。”
她抱着那本书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室友路过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风吹得眼睛疼。
她想打电话给他，号码都调出来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想，如果他真的在意，为什么从来不主动联系？寄一本书算什么，这年头谁还写信？
沈屿那边，寄出书之后等了整整两个月，没有任何回音。他把手机通讯录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想，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也许那本书被她当废纸卖了，也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