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在走廊上听到两个女生聊天，其中一个说：“林栀好像收到情书了，隔壁班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那个。”
沈屿的脚步顿住了。
他把信封从口袋里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夹进了物理练习册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不知道的是，林栀确实收到了情书，但她拒绝了。那个男生在走廊上堵了她三次，她每次都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旁边有人起哄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下意识地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那里空空的，沈屿今天没有站在那里。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说：“没有。”
高三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有一天晚自习停电，整栋教学楼陷入黑暗，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教导主任拿着手电筒在走廊里喊安静，但没人听他的。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难得地放松，在走廊上聊天打闹。
林栀站在走廊上，看雪落在操场上，灯光全灭之后，雪地反而映出幽幽的白光。她看到走廊另一头有人影走过来，身形被月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认出了那个轮廓。
沈屿走到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背靠着栏杆，面朝雪地。
他们谁都没说话。
停电持续了二十三分钟，雪一直下。他们就那么隔着三步的距离站着，中间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十七岁年纪里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
来电的那一瞬间，走廊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光线蔓延过来的时候，沈屿转过头看了林栀一眼。
她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钟。
各自转身，淹没在重新涌出教室的人群里。
那一眼林栀记了很多年。因为她在沈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不敢确认的东西，像冬天的雪地映出的月光，澄澈又克制，近在眼前，却冰冷得无法触碰。
她回到座位上，同桌问她刚才去哪儿了，她说去外面看雪了。
同桌说：“对了，我听说沈屿拒绝了隔壁班那个女生，人家跟他表白了两次他都没答应。”
林栀的心跳快了半拍，嘴上却说：“哦，人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高考结束那天，整个高三都在狂欢。
有人撕书，有**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