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不了什么吗？”
14.
对方终于开始急。
急的时候，人会先找最软的地方下手。他没有再碰证据，而是转向宋栖这个人，说她小题大做，说她故意把事情闹大，说她不懂规矩。
宋栖听完，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保安让她从侧门绕。那天下雨，她的鞋底全是泥，鞋带散了，蹲下去系的时候，手心沾了一点沙。
她那时也没说什么。
可人不能一直从侧门绕。
15.
招标办复核员许岚把复核流程往后推了一步。
这一推，就不是私下解释能解决的事了。复核会大屏被打开，现场记录开始同步保存。
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压低声音：“你差不多行了。”
宋栖看着他：“现在不是我行不行，是记录已经在走。”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踮脚，有人贴着玻璃往里看。玻璃上有反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不太真。
16.
公开反转来得不花哨。
没有人拍桌子，也没人替她喊冤。只是招标办复核流程把结论一点点吐出来，像打印机吐纸，慢，却停不住。
第一行，泄露底价不成立。
第二行，取消投标资格暂缓执行。
第三行，相关人员需说明材料来源。
宋栖看见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的手抖了一下。那张纸被他捏得太久，边角已经软了。
17.
反派的狡辩没有马上结束。
他换了口气，说自己只是按流程办事，说材料也是别人递来的，说他没有恶意。
宋栖没有接“恶意”两个字。
她只问：“谁递给你的？”
这句话比骂人有用。对方嘴唇动了动，差点说出一个名字，又硬生生停住。
招标办复核员许岚把停顿也记进了现场记录。
18.
惩罚开始落地。
不是一句“道歉”就算完。招标办复核员许岚当场宣读处理步骤，暂停、复核、追责、退回材料来源，每一项都有时间和责任人。
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终于看向宋栖，声音低下来：“这事没必要做绝吧？”
宋栖把手机扣回桌面。
“刚才让我签字的时候，你没有说这句话。”
19.
有人劝她算了。
劝的人声音不大，带着那种常见的好心：反正你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