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潮气，挂在门把上的塑料牌晃了两下。
9.
第一层证据被打开时，屏幕有点卡。
招标办复核员许岚点了两次，鼠标箭头停在半空，像也在等人说实话。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趁这几秒又开口：“别被她带节奏。”
宋栖没有看他。
她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看那串跳出来的记录。原始邮件头不是一句情绪，它有编号，有来源，有能追到人的尾巴。
“这里。”她用手背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先把这个时间念出来。”
10.
招标办复核员许岚念了。
声音不高，却够所有人听见。有人低头翻自己的手机，有人往后退了半步。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还站着，只是手里的纸被捏出一道皱。
“巧合。”他说，“单个记录说明不了什么。”
宋栖等的就是这句。
她把邮件服务器时间戳调出来：“那就看第二个。”
11.
第二层证据不是立刻砸下去的。
宋栖先让招标办复核员许岚确认来源，再让对方确认现场人员。她说得不快，中间还停了一次，因为杯子没放稳，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那一声过后，屋里更难装作轻松。
会议录音里的改口被放出来，前半段还正常，后半段忽然出现一个改口。
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的表情变了。
他想笑，嘴角却没抬起来。
12.
“这不完整。”他说。
宋栖点头：“对，所以我没有只交这个。”
她没有急着看胜负。她把桌上散开的纸一张张拢齐，边缘对齐得很慢。有人以为她在拖时间，其实她是在给每个人一点看清楚的时间。
故事里最吵的人，往往最怕清楚。
她说：“第三份材料，请一起打开。”
13.
封存报价单出现在屏幕上时，现场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
不是惊呼，是好几个人同时坐直。一个人把水杯碰倒，水沿着桌缝往下淌，滴在地上，没人顾得上擦。
报价封存记录和U盘属性把前两份证据扣在一起。时间、编号、人物、流程，像几颗钉子，一颗颗钉进木板。
采购经理骆闻和陪标公司负责人孟启说：“这个不可能。”
宋栖抬眼：“你刚才不是说，单个记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