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历？”

“T大化工系硕士。”周扬的语气有些微妙。

顾深的手顿住了。

T大化工系，全国排名前三的理工科学院，硕士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一个能力平庸的人，不可能从那里毕业。

他翻回前面几页，把所有人选的履历又看了一遍。清一色的名校M*A，光鲜亮丽的实习经历，标准得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历。唯独最后这一份，灰扑扑的，像一件被随手丢在角落里的旧衣服。

但仔细看下去，他发现这件“旧衣服”上藏着一些不合常理的细节。

在入职盛恒之前，这个人有一段长达两年的空白期。简历上只写了“创业”两个字，没有公司名称，没有项目描述，没有任何可供验证的信息。

顾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

“把她这三年的所有工作记录调出来。”

周扬愣了一下：“那个行政专员？”

“对。”

十五分钟后，周扬带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回来了。顾深拆开，里面是林渡渡入职以来的所有工作档案。

年度考核：合格。连续三年，都是合格。

但顾深翻到第三页时，发现了一个问题。林渡渡经手的每一份人事数据报表，在归档时都被标注了“已复核”字样，而复核人的签名，是财务中心总监。

一个行政专员的报表，为什么要让财务总监复核？

除非那些报表里藏着什么。

顾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谭，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是盛恒集团信息安全部的总监谭明远，也是顾深为数不多的心腹。五分钟后，谭明远的消息发了过来。

顾深看完那些数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最不起眼的棋子，才是能将军的那一个。”

林渡渡的第二年考核档案里，附着一份她整理的供应商付款异常报告。报告里冷冰冰地列举了几十组数据，每一组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赵兰芝经手的七家供应商，付款价格高出市场均价百分之三十。

这份报告没有被任何人重视过。但顾深从那些枯燥的数字背后，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个躲在格子间里的女人，用两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