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局者

观局者

爱吃芦笋炒蟹腿的冯若 著 历史军事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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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声,范仲淹 主角
fanqie 来源
《观局者》男女主角陆闻声范仲淹,是小说写手爱吃芦笋炒蟹腿的冯若所写。精彩内容:大牢里的声音------------------------------------------。,不对。不是安静。是吵。吵得他头疼。,第一个感觉是疼。后脑勺像是被人用砖头拍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第二个感觉是冷。这不是十月该有的温度,但身下的石板比冰还凉,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爬,像一只手在摸他的后颈。。,手指摸到嘴角,黏腻的液体还没干透。借着墙壁上那盏油豆大小的灯,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红色。“醒了?”。苍老...

精彩试读

第一个客户------------------------------------------。,他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什么都没做。。老头觉得这个年轻人终于“正常”了,不再问东问西,不再跟空气说话,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对着墙壁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眼睛盯着土墙上某个裂缝,像上面写着什么天书。“适应了就好。”王老头嚼着发硬的窝头,含混地说,“在这里头,最怕的就是想太多。想太多容易疯。”,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甚至有点憨的笑容。,陆闻声的脑子一刻都没停过。。,是训练自己的“闻声知心”。。白天,他坐在牢房正中间,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散出去,像渔民撒网一样。整个牢房区域大约有三十多个人——这个数字是他一点一点“听”出来的。有人在睡,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心里骂狱卒,有人在数着日子等死。,不是去听某个具体的人在说什么,而是去感受整体。就像听交响乐,不去分辨第一小提琴在拉什么,而是听整个乐团的音色、节奏、层次。,什么都是乱的。三十多个心声同时涌进来,像三十个人同时在他耳边吵架。,他开始能分出层次了。最近的几间牢房里的声音最清晰,能听出大概的念头;远一些的模糊了,只能分辨情绪——恐惧、愤怒、悲伤、麻木。,他发现自己可以“调焦”了。就像相机的镜头,把焦点对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其他方向的声音自动退成**。,他已经能做到:闭眼三秒,扫描整层楼,锁定某一个人的心声,然后在心里用一句话概括。——他在想晚上吃什么。
斜对面那个一直在发抖的年轻人——他在想他的母亲。
通道尽头那个不说话的中年人——他在想怎么死。
这个能力的进展比他预想的快。
但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难得多。
他在还原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
那块黑檀木牌他藏在了稻草堆最底下。木牌上的“观”字他看了不下百遍,翻来覆去地琢磨。木料的纹理、雕刻的刀工、背后那两行字的字体——他都不是专家,但他用咨询顾问的方式在拆解它。
木料是黑檀,贵重木料,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雕刻的字迹规整但不死板,不是官坊的批量货,是定制的。背面的字是楷书,笔锋老练,写这八个字的人至少练了三十年的字。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这两句话出自《庄子》。他知道这个典故——真正知道的人不随便说话,随便说话的人不是真知道。用在木牌上,是一种暗示:你是那个“知道”的人,但你得管住自己的嘴。
这块木牌是一张名片。但不是给他的名片,是给他看的“招牌”。那个花白头发的人不是这块木牌的主人,他只是一个传信的。木牌真正的主人,是写那八个字的人。
“闻声知心,可以一用。”
那个人知道他的能力。知道他能力的范围、特点、甚至名字。
这意味着那个人要么亲眼见过他使用能力,要么——那个人和他有一样的能力。
这个念头让陆闻声后脊发凉。
他躺在稻草上,盯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窗户。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分不清。窗户太小了,透进来的光线永远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旧衣服洗了太多次之后的样子。
“如果那个人也能听到心声,”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我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他想说的每一句话,他不想说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能听到。
这不叫透明。
这叫裸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条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齐腰高的位置,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两根手指。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沿着裂缝摸了一遍。
他继续训练自己的能力。
但这一次,他换了方式。他不再去听别人,他开始听自己。
听自己的心跳。听自己的呼吸。听那个藏在他意识深处的、属于“穿越前的陆闻声”的声音。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自己的心声是听不到的。不是模糊,是根本没有。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想什么,但他无法像听到别人的心声那样听到自己的念头。他的意识是一个“发射器”,不是“接收器”。
那如果“那个人”也有这个能力,他听到的陆闻声的心声是什么样子?
是清晰的,还是模糊的?是完整的,还是碎片的?
他握紧了藏在稻草底下的木牌。
如果那个人想见他,就会来。如果不想见,他想了也没用。
所以他什么都不想了。
他开始想怎么出去。
第三天。
陆闻声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不是心声——是真的人声,从牢房外面传进来的。
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王老头已经醒了,趴在栅栏上往外看。陆闻声走过去,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通道尽头有两个狱卒拖着一个年轻人往深处走。那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又进来一个。”王老头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陆闻声看着那个年轻人被拖进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铁门关上,哭喊声变小了,但没停,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动物在角落里舔伤口。
他下意识地去听。
那个年轻人的心声是乱的。全是碎片,全是情绪,没有一句完整的话。恐惧、愤怒、绝望、不甘,搅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但他听到了一个词,反复出现:
“冤枉。”
陆闻声别过脸去。
他知道这个字在这里不值钱。牢房里三十多个人,大概有二十八个觉得自己冤枉。剩下的那两个已经不在乎了。
但他还是多听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那个年轻人,而是因为另一个声音。
“……这个案子不能接,不能接,打死都不能接。老爷说了,谁碰谁倒霉。”
声音来自地面。有人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离他不远,正和另一个人说话。心声很清晰,清晰到他能一字不落地听出来。
“……张侍郎那边盯得紧,范相公那边也在问。一个**案捅到两个大人物那里去了,这叫什么?这叫**桶。谁碰谁炸。”
陆闻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张侍郎。范仲淹
这两个人的名字又出现了。
顺着这个心声,他追踪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一个人是他的心声的来源——“甲”,另一个人在说话,但那个人的心声很模糊,只能听出大概的情绪,具体内容听不清。
“……老爷让您问问那个姓陆的,他到底跟范家有没有关系。”
甲的心声:“……这我怎么问?我进去问一个***‘你跟范仲淹什么关系’?他要是真有关系,我这不是把老爷卖了?他要是没关系,我这不是多此一举?”
“……老爷说了,只要他跟范家没有明面上的关系,这个案子就可以接了。”
甲的心声:“……可是这案子怎么接?证物齐全,人证都在,唯一的证人不还失踪了吗?那个唱曲的姑娘找不着了。”
“……失踪了更好。失踪了就死无对证。”
甲沉默了一会儿,心声变得犹豫:“……老爷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可以打成‘证据不足’?”
“……证据足不足,不在证物,在判案的人。老爷判了,那就是证据不足。”
陆闻声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听明白了。
外面有人在讨论他的案子。一个“老爷”——多半是某位官员——在评估能不能接这个案子。接,不是代表他,是审理他。那位“老爷”可能是主审官,也可能是主审官的上级。
关键条件只有一个:他陆闻声跟范家没有“明面上的关系”。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是范仲淹的人,这个案子就可以判他无罪。
不对,不是无罪,是“证据不足”。字面上看起来是案子有问题,实际上是有人要用“证据不足”给这个案子画句号。
为什么?
谁想让他出去?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天在牢里醒来时,王老头转述的那句话:“别让范仲淹的人靠近他。”
说那句话的人,不希望范仲淹的人靠近他。而现在来的这个“老爷”,愿意判他无罪的前提条件恰恰是——他不是范仲淹的人。
这两拨人,不是同一拨。
第一拨人不想让他被范仲淹的人接触,是把他当成某种“禁脔”,不想让别人染指。
第二拨人想放他出去,但前提是确定他不是范仲淹的人。
他夹在中间。
不对。
他不是夹在中间。
他是被别人当成了一块过河的石头。两拨人都想踩他,只是踩的方向不一样。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不是狱卒的,是皮靴的声音。
陆闻声抬起头。
一个穿浅绿色官袍的人站在栅栏外面。三十出头,面白无须,长相斯文,像画里走出来的书生。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文房四宝和几卷卷宗。
陆闻声?”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沉稳。
“是。”
“本官姓韩,是你的主审官。前几日告假,今日方回。”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陆闻声脸上扫了一圈,“你的事,本官已经看过卷宗了。”
他的心声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啧,这么年轻。张顺那老东西欠了人家多少钱,被捅了三刀,活该。不过这话不能说。”
陆闻声差点笑出来。他忍住了。
韩大人——他判断这位主审官就是刚才甲的心声里提到的那个“老爷”——往栅栏边上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一些。
“本官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陆闻声点了点头。
“第一,你是不是范仲淹范相公的人?”
又是这个问题。
陆闻声看着韩大人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但心声已经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千万别说你是。你说你是,这个案子我就没法判了。那边已经有话递过来,你的案子不能上堂,只能悄悄结了。可怎么叫悄悄结?总不能放了吧?”
陆闻声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他说“不是”,这位韩大人就会判他证据不足,把他放出去。这是一条出去的捷径。
但“是不是范仲淹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由他决定的。
他一个穿越来的人,连范仲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当然不是“范仲淹的人”。但问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王老头说他是“给衙门做事的”,什么样的衙门?谁的衙门?
他不知道。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给他递木牌的人,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是从范仲淹的府上来的——还是从另一边来的?
他握着藏在袖子里——不,藏在了稻草底下——的木牌。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花白头发的男人说:“有人让我来看看你。”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但他递过来的纸上写着:“闻声知心,可以一用。”
可以一用。
这个人在招募他。
还不是招募,是“看看”。看完之后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评估结果。像极了职场上HR面试候选人的流程——初筛通过,发个测试题,看看能力。
陆闻声抬起头,看着韩大人的脸。
“我是不是范仲淹的人,”他说,“大人觉得我是吗?”
韩大人眼皮跳了一下。
“本官在问你。”
“大人,”陆闻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栅栏内外的两个人能听见,“我要是范仲淹的人,就不会在这里了。范相公的人不会放任我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待三天。”
他的心声响了一下。不是他故意去听的,是大脑自动接收到的:
“……这小子说得对。范家那边一直没人来过问。送他进来的三班奉职我认识,那是王相公的人。”
王相公。
王是谁?
陆闻声心里飞速转了一圈。庆历四年,姓王的**——王曾?不对,王曾早就不做**了。是王随?王随已经死了。是王曙?也死了。他一时对不上号。
但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送他进来的人是“王相公”的人。而韩大人——这位主审官——在确认他不是范仲淹的人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本官知道了。”韩大人直起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案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本官自会秉公**。你在这里安心待着,等本官的消息。”
他转身要走。
“大人,”陆闻声叫住他,“那个唱曲的姑娘,找到了吗?”
韩大人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表情不太好看。但他的心声比表情诚实得多:
“……找什么找。全城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她娘去衙门闹了两次,被我的人挡回去了。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事不劳你过问。”韩大人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脚步声远去。通道重新安静下来。
王老头在对面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位韩大人,以前是审户部粮案的,怎么跑来审**案了?”
陆闻声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韩大人,”王老头睁开眼睛,看着牢房的天花板,“我以前在户部那边见过他。他是审粮案的一把好手,账算得比算盘还快。刑事案不是他的专长,怎么让他来主审?”
陆闻声慢慢坐直了。
一个审户部粮案的官员,来审一桩**案。这不是正常的职务安排。要么是临时借调,要么是——有人故意安排了一个“不擅长刑事案”的官员来审他。
不是要重判他,也不是要轻判他。是要让这个案子的审理过程“不那么专业”。
而一个不专业的审理,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他躺回稻草上,盯着头顶那扇小窗。灰白色的光线,和昨天一样,没有变化。
他攥紧了藏在袖底的木牌。
不是那块黑檀木牌。那是他自己的——不,是那个花白头发男人给他的那块。他攥的是另一块。一块不存在的、只在他心里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别急。”
他在等。
等那个给他递木牌的人再来。
等那个在背后下棋的人露头。
等那个喊“冤枉”的年轻人不再喊了。
等韩大人那边的风声。
等。
晚上,狱卒送饭的时候,多给了一碗。
不是多给一碗饭,是多给了一碗汤。汤是白色的,飘着几片葱花,闻起来有肉味。
王老头瞪着那碗汤,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是……”老头咽了一下口水,“这是要送你上路了?”
陆闻声看了看那碗汤,没有喝。
他拿起那碗汤,走到栅栏边,递给送饭的狱卒:“替我谢谢韩大人。但是我不饿。”
狱卒犹豫了一下,端着碗走了。
王老头的目光追着那碗汤跑了一路,直到狱卒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慢慢转回头,看着陆闻声,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不是敬佩,不是同情,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不太一样。”王老头的心声传过来,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陆闻声听到了。但他没有转头。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韩大人来过了。韩大人说“案子的事你不用担心”——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我打算放你出去”的信号。但同时,他送了一碗汤——在监狱里,送汤也有可能是“准备动手”的信号。
韩大人想让他怎么理解这碗汤?
是善意,是试探,还是另有其人借韩大人的手在做别的事?
他不知道。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在他搞清楚这些之前,他不会碰任何别人送来的东西。
连水都要少喝。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散出去。整个牢房区域的声音像一张网,铺展在他的意识里。三十多个人,三十多种情绪。有人在打鼾,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梦里叫娘。
还有一个声音,在通道的最深处,那个新来的年轻人的牢房里。
非常轻,非常细,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陆闻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没有去听任何人。
他让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安静的状态。没有心声,没有情绪,没有恐惧,没***。只有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穿越后的第三天。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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