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
接下来两个月，我在家里活成了一个废人。
每天中午起床，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剧，不出门，不社交，外卖一天点两趟。
我妈唠叨了一个星期之后放弃了。
她以为我是没考上清华受了打击，伤了自尊心。
我爸什么都没说。
他每天下班回来看我一眼，不吭声，去厨房做饭。
我手机里设了一个加密备忘录，密码十六位。
里面一条一条地记着我的调查进度。
第一条线索，来自沈乔的朋友圈。
她更新得很勤快。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拍了张照片。红色封面，烫金大字，"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旁边摆了一束花和一杯咖啡，构图精致得像杂志插页。
配文是："终于等到你。梦想，你好。"
底下一百多个点赞。
我保存了那张照片，放到最大。
钢印的边缘，发虚。和我在网上找到的清华往年通知书对比，正规的钢印压痕锐利，字迹清晰，她那张模模糊糊，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不能确定是不是拍照角度的问题。
但我记下了。
七月下旬，沈乔又发了一条视频。
清华校园，标志性的大礼堂，她穿着白衬衫走在树荫底下，回头冲镜头笑。
配文："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刚刚好。"
我在被窝里看完，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刚刚好。
偷了别人的22分，占了别人的名额，踩着别人的路走进去的。
当然一切都刚刚好。
八月初，我做了第一步实质调查。
我有个表姐叫周蕊，在市招生**办公室上班。行政岗，职位不高，但对录取流程大致了解。
我不能直接问。"我怀疑有人改了我的高考分数"这种话说出来，她只会觉得我在发疯。
我想了个借口。
拨了表姐的电话。
"表姐，问你个事。我一个同学的家长担心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假的，想知道怎么辨别真伪。"
表姐笑了。
"现在还有假通知书？去学校官网查录取名单不就行了？实在不放心，打招生办电话，报准考证号就能核实。"
"那如果钢印看着不太清楚呢？"
"那就得看具体模糊到什么程度了。有时候是批次印刷的问题。你把照片发我看看？"
"行，我回头找她要。"
"好。对了念念，你那个青海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
"到了。"
"唉……**都跟我说了。想开点啊，青海也不差的。"
"嗯。"
挂了电话，我把沈乔通知书照片裁掉了名字和个人信息，发给了表姐。
十分钟后，表姐回了条消息。
"这钢印确实不清楚。不过光看照片判断不了。你那个同学方便把准考证号给我吗？我在系统里查一下最准。"
准考证号。
这我不可能找沈乔要。
我得想别的办法。
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表姐的消息。
是沈乔发来的。
"念念！好久没联系了！我在清华适应得还不错，你呢？什么时候去青海报到呀？到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后面跟了三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没回。
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翻我的备忘录。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
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音调不高，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腔调。
"**，我是沈乔的妈妈，特地来看看顾念。"
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了。
我妈把沈乔的妈妈让进了客厅。
她叫陈芳。
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连衣裙，手上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本地一家高档蛋糕店的礼盒。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阿姨好。"
"哎呀，顾念！长这么大了，比我们乔乔还高一点呢。"
陈芳笑着在我对面坐下，我妈忙着倒水拿水果，手忙脚乱的。
她在我们家二十多年的旧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过客厅。旧电视、旧茶几、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念这孩子一直是乔乔的榜样。"陈芳端着杯子，冲我妈说，"她高三那一年，天天回来说，顾念多聪明、多努力，她要向顾念学习。"
我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沈乔才厉害呢，全市状元，进了清华！我们家念念……"
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