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理科状元，却迟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我考了716分，全市理科状元。等了整整一个月，身边每个同学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小姑妈在全家人面前笑着说："分数高有什么用？大学一看你家里穷得叮当响，人家凭什么收你？"表姐举着自己的三本通知书，在我面前晃了又晃："姐，要不你来我学校，我罩着你。"我妈背过身去擦眼泪。第三十一天，村口来了六辆黑色轿车。车里下来的人，让整条街都安静了。
……
-正文：

高考出分那天，我**手机差点被打爆。
716分。
班主任周老师第一个打来电话，声音都劈了。
"苏念禾！全市理科状元！全市第一！"
我握着手机，指头一直在抖。
我爸放下锄头，站在院子里，嘴张了半天没合拢。
我妈拿过手机看了三遍分数查询页面，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妈这辈子值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
村里的消息传得快。
不到半小时，邻居婶子们就端着鸡蛋、拎着水果上门了。
"念禾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全市第一名啊，咱们石桥村头一个！"
我爸搬出板凳让座，笑得合不拢嘴，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我躲在房间里，一遍遍刷着成绩页面，生怕看错。
716分，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1，理综295。
这个分数，稳进明德大学。
那是我做了十二年的梦。
方小溪的消息弹过来："禾禾！你是不是状元！我听周老师说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电话进来了。
小姑妈钱丽华。
我接起来。
"念禾啊，听说你考了七百多？"
"嗯，716。"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哟，分数倒是挺高的。"
她的语气不像恭喜，更像在超市里捏了一下水果，觉得还行。
"你小姑妈跟你说啊，分数是一回事，能不能上大学是另一回事。明德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少说五六万，**妈呢？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拿出多少？"
我攥紧手机，没说话。
"你表姐雅琪虽然考得没你高，但你姑父已经托了关系，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该走的路子都走了，学费生活费全包。你呢？你拿什么去上？"
"我……会有助学金和奖学金的。"
"助学金？"她笑了一声，"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念禾，小姑妈不是泼你冷水，是怕你到时候去了大学连饭都吃不起，被人笑话。"
我妈走进房间，看见我脸色不对，抢过手机。
"建明家的，孩子刚出成绩，你说这些——"
"嫂子，我可是为她好。"钱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你们家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没数？别让孩子去了大学受罪。实在不行，我让雅琪帮着问问她们学校有没有便宜的专业……"
我妈挂了电话。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全消了。
"念禾，别听你小姑妈乱说。"她声音有点哑，"学费的事，爸妈想办法。"
我点点头。
院子里还是热热闹闹的，但我的心突然凉了一截。
方小溪又发来消息："禾禾，你查到明德大学通知书什么时候发吗？我同桌报的理工大，说月底就能到。"
我回她："应该快了吧。"
等着就好了。
716分，全市第一。
录取通知书，一定会来的。

七月的石桥村，热得发昏。
我每天去村口小卖部问有没有我的快递，老板娘王婶已经被我问烦了。
"念禾啊，没有没有，一来我就给你送家去！"
第七天。
方小溪发来朋友圈截图，是我们班几个同学晒录取通知书的。
"我收到了！华师大！"
"北航！梦校！"
"上交大！啊啊啊！"
配图是一个个崭新的录取通知书，被各种花和零食环绕着摆拍。
我翻了翻，一个比一个热闹。
方小溪也收到了她的。省师范大学，她考了598，对她来说够满意了。
"禾禾，你的到了没？"
"还没。"
"可能明德大学发得晚吧，毕竟是顶尖的。"
我安慰自己：对，明德大学流程可能更复杂。
第十天，没来。
第十四天，没来。
我开始忍不住上网查。
论坛上有人说，明德大学的通知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