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捡骨师的净手水

不要吃狗肉，不要杀生，女眷不要涂脂抹粉。”
温建国愣了愣：“这几条刚才纸上没写啊。”
“这是临时加的。”我说，“纸上的七条是当天的规矩。吃狗肉、杀生、涂脂抹粉是这几天的规矩。墓地那边我明天会提前去看，把方位和朝向都定好。你们只管后天准时到就行。”
“好，好。”温建国连连点头，“那这定金您收着。”
他再次把红纸包推过来。我打开看了一眼，六千块，比我平常收的多了两千。
“温科长，多了。”
“不多不多，应该的。”温建国摆摆手，“您肯接这活儿，就是给我们**面子。”
我没再推辞，把钱收进抽屉里。起身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一眼温老三。
他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才有的表情。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抬头冲我咧嘴一笑：“云师傅，后天见啊。”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里我站在一个打开的棺材前，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2 净手
**老**的坟在老家的后山上，一片向阳的坡地，周围种着十几棵柏树，郁郁葱葱的。
我提前一天去看了位置。坟坐北朝南，背后有靠，前面开阔，算是个好穴。墓碑上刻着**老**的名字——李秀莲，生于一九三八年，卒于二〇一四年，享年七十六岁。
坟头长满了杂草，我大致清理了一下，用罗盘定了方位，在地上用石灰画出了动土的范围。做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坟前，点了三炷香，鞠了三个躬。
“温老**，后天我给您搬家，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两天托梦给您儿子说。要是没有，那咱们就顺顺当当的。”
香烧得很平稳，烟笔直地往上飘。我把香插好，转身下山。
到了捡骨这天，老天爷很给面子，阳光明媚，不冷不热。我五点多就到了坟前，**一家人六点半也到了，一个都不少。温建国带着老婆和儿子，温老二带着老婆，温老三一个人来的，说老婆身体不舒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