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去。
信塞回了书包。
我以为故事到那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十二年后，命运会用"面试"这两个字，把我重新扔到他面前。

2012年9月。**。
我第一次见到顾衍舟，不是在新生报到的那天。
是开学第三周的傍晚，在教学楼天台。
那天下午家里来了电话。
我妈说，**又喝醉了砸东西，下个月生活费可能要晚几天。
"你自己省着点花。"
她说完就挂了。
我在宿舍待不住，一个人跑到教学楼，顺着楼梯一直走到天台。
门虚掩着，没上锁。
推开门，天台上有人。
一个男生靠着水泥围栏站着，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对着漫天的晚霞在翻页。
风把他那件洗到起毛球的灰色卫衣吹得鼓起来。
他很瘦。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五官线条很利，眉压得低，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淡漠。
"这儿不让上来。"他说。
"那你怎么在？"
话说出口我才觉得莽撞。
他没答，把书夹在腋下，准备走。
我也准备退出去。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天台上方那根锈蚀的排水管突然松脱了一截，连带着一大块水泥檐往下砸。
头顶"咔"的一声。
还没来得及抬头，胳膊被人猛地一拽。
整个人踉跄着摔向一边。
水泥块砸在我一秒前站着的地方，碎成三块。
我的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他T恤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胸腔起伏的弧度。
他拽住我手臂的指节，紧得有点疼。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胳膊能动吗？"
"能……能动。"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灰。
"以后别来天台。"
他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腿有点发软。
低头看地上那堆碎水泥块，后怕上来了。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他的书。
刚才他弯腰捡书的时候，我看到了封面。
一本《投资学》，第十版，比砖头还厚。
扉页上有一行用黑色水笔写的名字。
顾衍舟。
回到宿舍，方意晴看我脸色不对。
"知予，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什么，差点被天台上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