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禁区:高二五班

天才禁区:高二五班

街角的一只流浪狗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0 更新
11 总点击
钟冕,陈星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都市小说《天才禁区:高二五班》,男女主角钟冕陈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街角的一只流浪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新生------------------------------------------,窗户朝南,九月的太阳从早上就开始往里头灌热气。知了趴在楼下的老槐树上,一声接一声地嘶鸣,像是在替这栋楼里所有还在暑假余韵中挣扎的学生们发出最后的不甘。教室里没有开风扇——不是没有,是开学第一天还没来得及检修——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潮湿的旧毛巾,裹着二十个青涩的身体,把每个人的耐心都蒸得发烫。,半眯着眼睛,像是还没...

精彩试读

小白花?彼岸花?------------------------------------------,尖锐而清亮,尾音在穹顶之下荡了好几个来回才慢慢消散。那一声哨响像是一个开关,把刚才第一轮考核结束后短暂的沉默一刀切开,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间重新绷紧。“第二轮,***实弹射击——开始!”,往后退了一步,把整个准备区的空间让给那个穿白衬衣的女生。她的动作利落干脆,和她平时在教室里翘着二郎腿吃棒棒糖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有在做正事的时候,这个被金钱喂大的千金小姐才会卸掉所有懒散和玩世不恭,露出底下那副被巨额财富和顶级资源训练出来的干练。。枪架是不锈钢材质的,每一层都铺着防滑的黑色橡胶垫,十七把微型***按口径和年代分三层排列,枪口统一朝向靶位方向,像一排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金属野兽。每一把枪下方的标签上都用工整的字体标注了型号和口径,字迹是姜云升特有的——横平竖直,一丝不苟,和他这个人一样。。,目光从第一排第一把枪开始,慢慢地、一把接一把地扫过去。那不是在看,那是在认。像一个离家很久的人回到故居,逐一辨认那些既熟悉又有些陌生了的旧物。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洗得发白的衬衣袖口挽到了手腕上方,露出一截纤细而白净的小臂。。细腻得像是从来没干过重活的手,皮肤薄到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金利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侧过头,悄悄和身边的武成立交换了一个眼神——武成立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明白。作为长跑运动员,武成立见过各种各样的身体:有天赋的,没天赋的,被训练压垮的,被天赋反噬的,唯独没见过这样一种——手上没有任何训练痕迹,却在刚才***打出了五发同孔的怪物。,摸到了第一把***的枪身。,她变了。,是整个人的质地变了。那种怯懦、那种小心翼翼、那种像是随时都会缩回壳里的柔软,在同一秒内全部蒸发。她没有挺胸,没有抬头,没有做任何刻意的姿态调整,但站在旁边的陈星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一拍——不是被吓到了,是一种更本能的反应,像是你在草丛里看到一条漂亮到不真实的小蛇,你知道它可能有毒,但你的眼睛已经移不开了。。站在枪架前的,是另一个人。,肩膀的弧度没有变,但那双眼睛变了。那双五分钟前还在糯糯地说着“飞针、飞镖、投枪、飞石都可以”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不是兴奋的光,不是战斗的火焰,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专注。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下降,降到了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刻度,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什么,看不透。——:黄泉岸边,彼岸花开。那种花开在没有活人愿意踏足的地方,红得惊心动魄,美得不像人间的东西,但谁都知道,它不是为你而开的。,就是那朵花。
“第一把。”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天生的软糯质地,但那个软糯现在已经不再让人觉得她在胆怯了。它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像一个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致命的话的人,声音里的柔软和行动里的冷酷之间,裂开了一道让人后背发凉的缝隙。
MP5。
德国黑克勒-科赫公司的传世之作,九毫米口径,滚柱延迟半自由枪机,射速每分钟八百发,有效射程两百米。这把枪从1966年问世以来,被超过四十个**的特种部队和执法机构采用,是***史上销量最高、口碑最稳定、仿制型号最多的产品,没有之一。它的滚柱延迟系统源自G3**,在半自由枪机原理中独树一帜——两根滚柱卡在枪机头和枪管延长段之间,击发后滚柱向内挤压,延迟开锁,直到弹头离开枪口、膛压下降到安全水平,枪机才开始后座。这个设计的精度在所有***中排名第一,加上全封闭式枪机和浮置式枪管,让MP5的三发点射散布在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圆里。
新生拿起MP5的第一个动作,是翻腕。
不是像常规那样先卸弹匣、拉枪机、检视膛内。她直接翻腕,让枪身横过来,左手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枪机座前端的两个卡榫,一捏一旋,枪身护木便无声地滑了下来。然后她的右手食指勾住枪机拉柄,轻轻一带,枪机组件脱离了机匣轨道,滚柱和楔铁在灯光下一闪,已经被她的左手接住。卸复进簧,抽出枪机头,分离滚柱——
整个过程在八秒内完成。她没有用拆解工具,全程只用了两只手。
姜云升站在三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见了鬼。
不是“好快”或者“很厉害”,是真的见了鬼。MP5的枪机分解是所有***里最需要巧劲的,那两根滚柱的拆装角度刁钻,初学者十次里有八次会把滚柱弹飞。他准备了备用滚柱,准备了磁力捡拾器,准备了一整套应急预案,以防新生在拆解过程中弄丢零件——但他什么都用不上。她拆MP5的手法不是标准的,标准拆解流程里从没有“单手捏双卡榫”这个动作,她是自己发明的——或者说,是无数遍拆装之后身体自发找到的更优解。哪个关节在哪个角度能正好卡住哪个零件,她不需要想。
组装更快。滚柱归位,枪机头嵌入,复进簧压缩,枪机组件滑回机匣,护木卡榫咔哒一声锁死,弹匣**,拉枪机上膛。她从拿起这把枪到完成第一次上膛,全程不到二十秒。
然后她抬起枪口。
MP5的枪托她没有展开,直接抵在肩窝前——是抵在锁骨下方的胸肌位置,用掌跟和手腕形成的角度替代枪托的支撑。这个姿势在正规射姿教材里找不到,但它有效,因为她的手腕在开枪的瞬间纹丝不动。***在无托抵肩情况下的枪口上跳是一个全世界**设计师都在试图解决的物理难题,她却用一只手的前臂力量加一个前倾十度的身体姿态,把它消解掉了。
哒哒哒——哒哒——
她打的是短点射。每三发一组,间隔半秒,五组短点射,十五发**在半自动和全自动之间的节奏里交替射出。弹壳从抛壳窗弹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面上,弹跳的轨迹出奇地一致,几乎全部落在她右脚外侧不到三十厘米的扇形区域内。
靶纸滑回来的时候,全班都看到了结果。
十五个弹孔,全部集中在九环和十环之间。那是十五发*****,不是**,不是**,是***——以枪口上跳剧烈、连发散布偏大而著称的***。
她没有看靶纸。她已经把MP5拆解完毕,零件分门别类地放进了封装箱。合上箱盖,扣好卡扣,推向一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完成一道做了千百遍的流水线工序。
“下一个。”
她自己报了幕。
UZI。以色列**工业公司出品,九毫米口径,开膛待击,包络式枪机,弹匣插在握把内。这把枪1960年代装备以色列国防军,以其极短的外形和极高的可靠性著称,全长只有四百七十毫米,是所有***中体积极小化的代表作。它的枪机在待击状态下是敞开的,套筒包住了枪管的大部分长度,因此整枪可以在极短的长度内仍然拥有一个相对正常的枪管。但是开膛待击也意味着防尘防沙能力较差,且在击发瞬间有一个较大的质量前冲,对射击精度有影响——所有开膛待击的***都有这个通病。
新生拿起UZI,在半秒之内找到了分解钮的位置。UZI的分解钮在机匣后方,一个扁平的金属拨片,她右手握握把,拇指自然落在拨片上,向下一压,机匣盖弹开,枪机和复进簧从后方滑出来——她的左手已经等在那里了。卸枪管,分离枪机,抽出复进簧,全部分解在九秒内完成。
坐在后排折叠椅上的邢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棒棒糖放在了膝盖上。他平时只有两种时候会把糖放下:一种是弯道超车的时候,一种是他真的被什么东西抓住注意力的时候。此刻他面前的是一条笔直的射击场,但膝盖上的棒棒糖已经放了快三分钟,糖棍上的口水都快干了。
组装,上弹匣,拉枪机,射击。
UZI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比MP5慢,但因为开膛待击的缘故,枪机前冲的惯性更大,枪口上跳其实比MP5更难控制。新生选择了全自动射击,一整个弹匣二十发不间断地泼出去——但是她把射速降低了。不是通过调枪,而是通过手指。她的扳机指在全自动状态下仍然进行了微节奏的控制,每一次释放扳机的间隔精准到大概零点一秒,足够枪口回落,再扣下,再释放。这样一来,全自动变成了她手动控制的高速点射,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打光整个弹匣,靶纸上却没有出现连发通常会产生的那条“弹道上扬线”。
二十发,所有弹孔全部落在八环以内。
许可坐在后排,双手捂着嘴,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呜呜——”。他的圆脸上写满了敬畏,那种看恐怖片看到最吓人段落却不敢叫出声的表情。
第三把。
PPSh-41。苏联的“**沙”,7.62×25毫米托卡列夫弹,弹容量七十一发弹鼓,射速每分钟九百发,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这把枪诞生于苏德战争的战火中,是二战期间产量最高的***之一——到战争结束时,苏联生产了超过六百万支。它的设计哲学是“简单、便宜、可靠”:全枪只有八十七个零件,大部分是冲压件,枪管取自莫辛-纳甘**的报废枪管,截成两半,镗成***枪管。它的弹鼓装弹量在同时代所有***中遥遥领先,七十一发**可以在十秒内全部倾泻出去。
但同时,**沙也是所有***中最难拆弹鼓的一个。它的弹鼓内部有螺旋形的供弹轨道,装弹时需要先上发条,再把**一颗一颗压进轨道,排列顺序错一颗就会卡壳。拆弹鼓比装弹更难,因为弹鼓内部处于应力状态,强制拆开会把弹簧和**崩得到处都是,轻则零件飞散,重则伤人。
新生拿起弹鼓,翻过来,找到弹鼓底部的释放钮,拇指按住,食指和中指同时扣住弹鼓外壳两侧的凹槽,旋转——那个动作的力度和角度精确到不能再精确,多一分弹簧会飞出,少一分卡榫脱不开。弹鼓咔哒一声脱离枪身,完好无损地落在她掌心里。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洪齐云。那个永远不会出声的洪齐云,此刻从牙缝里漏出一个极轻极短的气音。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收紧了一寸,那双寡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光芒。格斗场内,他见过的所有对手中,让他感到“有意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天赋碾压型的,天生比别人快、准、狠;另一种是训练量碾压型的,身体已经被重复训练到了几乎机械化精确的程度。而她,他看不出来是哪种。
她拆解**沙的动作依旧很快,但她对待这把枪的方式和其他枪不太一样。在拆卸枪身的时候,她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她的手在枪托上停留了大概零点几秒,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块被无数双手握过的木质枪托面板。那块木头上有一道很旧的划痕,深得几乎要裂开,但被后来的漆面盖住了。
然后她继续拆。
射击的时候,她打了两个弹鼓,一百四十二发**,全自动持续射击。靶场里回荡着密集的枪声,像是一场小型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沙的枪口焰在所有***中排名前三,连续射击时枪口前方会形成一片持续闪烁的橙红色光团,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冰冷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而她的手腕和肩膀在连续后座力下的稳定性,让武成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他的长跑膝盖,他知道什么是“稳定的核心力量”,而眼前这个看上去体重不到九十斤的女生,她身上那股力量的传导效率,不像是人类该有的。
弹鼓清空。靶纸回传。
一百四十二个弹孔,像一张被**透了的纸,弹孔密集地分布在八环到十环之间,没有任何一发脱靶。
**把。Vector,**KR**S公司,点四五ACP口径,弹容量十三发或三十发,射速每分钟一千二百发。这把枪的外形在未来感上走得太远,以至于看起来不像一把**,更像科幻电影的产物。但它的核心技术不是外观,是“超级后座抑制系统”——一个V字形的配重滑块在枪机下方沿着和枪管轴线成四十五度角的轨道运动,将后座力向下分散,而不是直接传递给射手。这是***发展史上最有趣的后座控制方案,被很多**专家称为“***”。
正因为有超级后座抑制系统,这把***解也比常规***复杂得多。V形滑块的轨道和枪机组件需要在对齐特定角度时才能分离,角度不对,拆不下来;用力过猛,会卡死。
新生拿起Vector,那双纤细的手在枪身上翻飞的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她的手指找到V形滑块的释放钮,转动枪身到三十度倾角,滑出,分离——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甚至没有停顿去找那个角度,手腕一转就是对的,像是她的骨骼关节里装了一个量角器。
超级后座抑制系统在她手里完全解体又重装,用时十九秒。
第五把。P90,比利时FN,5.7×28毫米口径,弹容量五十发,水平弹匣,牛犊式结构。这把枪是FN公司为后方人员设计的个人防卫武器,但后来被特种部队看中,因为它的穿透力极强,可以击穿当时所有级别的防弹衣。它的弹匣是透明的,横卧在枪管上方,**在里面排成九十度,供弹时通过一个螺旋斜面将**转为正常方向。这个供弹系统的可靠性一度是争议焦点——一旦斜面磨损,就会卡弹。
姜云升在准备这把枪的时候,表情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P90是他最不想看到出问题的枪型之一,不是因为复杂,是因为那把枪的透明弹匣内部结构一旦拆开,重新组装的公差要求极高,差半毫米就供不上弹。他组装每一把P90的时候都会用游标卡尺量三次——拆解前一次,组装后一次,测试完供弹后再一次。
新生拿起P90。她先没有急着拆,而是把枪翻过来,隔着透明塑料看了一眼弹匣内部的螺旋斜面。就一眼。然后她的手指同时按住弹匣释放钮和枪机卡榫,把弹匣从上方取下来,分离枪身,抽枪管,卸枪机——P90因为牛犊式结构,所有的零件排列都和其他枪反着来,常规握把位置是枪管,枪身藏在枪托里。但她全程没有犹豫过一次,手指从不走错位置,从不二次确认。
射击的时候,她用了剩下的全部五十发**。P90的射速是每分钟九百发,弹匣在不到四秒内清空。弹壳从枪身底部的抛壳口落下来,在她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金属山。
靶纸回传。五十发五十七环及以上,其中三十三发命中十环。
第六把。MP7,德国HK,4.6×30毫米,弹容量二十或四十发,导气式,短行程活塞,旋转枪机。这把枪常被拿来和P90比较,因为它同样是4.6毫米级别的******,同样的定位是个人防卫武器。但MP7的优势在于它使用了**式的短行程活塞加旋转闭锁系统,精度远高于开膛待击的***。缺点是4.6毫米**体积太小,弹头穿透力虽强,但停止作用偏弱。
新生拆MP7的时候,姜云升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在处理导气活塞的时候,用了一种非常罕见的倒装手法,先把活塞杆从前方推出来,用指尖顶住,再卸导气座。这个顺序和标准流程相反,但好处是可以避免活塞弹簧在卸开的瞬间弹飞。他见过这个手法——不是在任何教材上,是在一个国外的**师论坛上,一个ID叫“WhiteFlower”的用户十年前发过一段演示视频,视频里有两只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小的手,用同样的顺序拆了一把MP7。那个视频后来被转载了上万次,但上传者从未回复任何评论。
姜云升没有问。但他心里记住了那个ID。
第七把。
第八把。
第九把。
……
新生在那只三层枪架前站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和第一***考核的时间一模一样。三十七分钟,十七种***,每一种都经过了拆解、组装、射击、拆解、封箱四个环节。她在每一个环节上的速度都精确得像是被计时器控制着,没有哪一种枪花了更多的时间,没有哪一种枪让她停下来思考。
但全班同学的反应,和第一轮已经完全不同了。
第一***考核的时候,每一声枪响之后都有人发出惊呼。陈星的“**”、许可的“哇”、邢风的怪叫、周小舟的拍手、林茉莉掐魏桥胳膊时的尖叫——那是被一次又一次突破预期所带来的层层递进的震惊,像是坐在过山车上,以为俯冲已经结束了,结果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俯冲。
到了第二轮,惊呼声变少了。
不是因为不震惊了,而是震惊到了说不出话的程度。
整个准备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和爆发的交替节奏。每把枪射击结束时,会有几秒绝对的静默——所有人都在盯着靶纸,大脑在努力处理刚刚看到的信息。然后当靶纸滑回来,弹孔密集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时,那种被压抑的静默就会炸开。
“我死了——”陈星每次都用不同的语气说出同样的两个字,第一遍是震惊,到了第十遍已经变成了麻木的喃喃,像某种条件反射。他坐在折叠椅上,长腿伸在前面,双手抱头,表情已经不能用任何常规词汇来形容。那张被全校女生公认的帅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像是被人拿棍子敲了一下后脑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不是——我就想问一个问题——”许可的圆脸憋得通红,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向枪架前那个正在低头拆解某把MPX的白色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到底是不是人——我就问这一个问题——你们不要笑——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认真的——”
没有人笑。因为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句话。
林茉莉已经完全放弃了管理自己的形象。她一只手死死攥着魏桥的袖口,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两条双马尾在刚才的激动中已经有一边散开了,橡皮筋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她不在乎。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靶纸上的弹孔,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盘桓:上次和魏桥一起爆暗网服务器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界上最大的怪物了。现在她知道,她见过的那个,不算。
魏桥难得地没有把脸藏在屏幕后面。他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他已经打开但一个字都没写的文档。他本来打算记录这次考核的数据,但现在他意识到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因为数据不好看,而是他的打字速度跟不上那个女生扣扳机的速度。
邢风不知什么时候从工程车那边走了过来,站在人群最前方,离枪架只有几步的距离。他那双常年握着方向盘、在三百公里时速下仍然稳定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他不是紧张,他是兴奋。那种兴奋只有在弯道超车成功之后才能感受到——一种被同类的实力激发出来的、纯粹的、竞技层面的战栗。他想和这个女生比一场。不是赛车,随便什么都行。
周小舟和许念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地上,像两个看露天电影的小学生。周小舟的眼镜上全是刚才惊呼时喷上去的水雾,他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什么。许念凑近一听,他念的是:“这比水利工程帅太多了。”
武成立没有惊呼,也没有怪叫,全程沉默着。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手,会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衣角——那是他极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他在计时。每把枪,拆装射击拆装封箱,所需的时间,精确到秒。他记在脑子里的那张时间表格正在被一行一行地填满,而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结论:这个女生的体能消耗曲线是一条直线。没有热身期,没有疲劳期,没有任何人类在持续高强度操作中必然会出现的效率波动。她的每一把枪都在相同的时间段内完成,像是被编程的机器。
洪齐云依然站在最前排靠边的位置,双臂交叉,面无表情。但他的下巴在第二轮开始到现在的三十七分钟里,没有动过一次。那是他在格斗场上面对最危险对手时的姿态——不是不动,是不敢动。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错过对手的下一个细节。他看出来了,这个女生在射击的时候,双眼是同时睁开的。这个习惯在射击运动里叫“双眼瞄准”,只有极少数顶尖射手会使用,好处是视野开阔、景深判断准确,坏处是对大脑的图像处理能力要求极高——你要在两只眼睛看到的不同画面中,精确地筛选出准星和靶心的重合点。她每一枪都在用双眼瞄准。每一枪。
第三层枪架上只剩下最后两把枪。
第十七把。UMP45,德国HK,点四五ACP口径,弹容量二十五发,闭膛待击,自由枪机。这是HK公司在MP5之后推出的新一代***,使用大量聚合物材料来降低成本和重量,发射的是点四五ACP大口径**弹,停止作用在所有***中排名第一。但大口径也带来了枪口上跳严重的问题,加上闭膛待击的惯性前冲,让UMP45的连发控制成为***中最难的技术之一。
新生拿起UMP45,照例完成了拆解和组装,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疲劳的迹象。她把弹匣推入握把,拉枪机,抬枪。
这一次,她调整了姿态。
在之前的十六种***射击中,她几乎全部使用的是无托抵肩或者半抵肩的姿势,凭借手腕和前臂的力量控制枪口上跳。但面对UMP45的点四五ACP**,她选择了一个更规范的姿势——枪托完全展开,抵在肩窝最深处,左手握住护木前端,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到前脚掌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所有特种部队基础训练中都会教的***射击姿势。
然后她扣下了扳机。
全班同时停止了呼吸。
她打的是全自动。二十五发点四五ACP弹头在全自动模式下连续击发,枪声比其他九毫米***更加沉闷,像是一连串闷雷在靶场里滚动。弹壳从抛壳窗口喷出来,又大又重,落在地上的声音比九毫米弹壳更钝。
弹匣清空。她放下枪,拉动套筒检查膛内,确认空膛,开始拆解封箱。
靶纸滑回来。
全班伸头。
二十五发点四五ACP弹头,在二十米靶纸上,留下了一个大约拳头大小的弹着点散布。拳头大小。这是全自动射击。这是点四五ACP。这是一个体重不到九十斤的十五岁女生。
靶场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沉默都要长。
然后,金利第一个出声。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全新的棒棒糖——不是给自己吃的。她走前两步,把那根棒棒糖放在准备台新生手边的空位上。动作很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糖放在那里。
新生在低头封箱。她没有看到金利的动作,但她的手指碰到了那根棒棒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她把糖轻轻握在掌心里,放进衬衣口袋。
整个准备区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那双刚才还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眼睛,此刻看着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棒棒糖棍,微微弯了一下。
彼岸花,原来也可以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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