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天才禁区:高二五班  |  作者:街角的一只流浪狗  |  更新:2026-05-10
新生------------------------------------------,窗户朝南,九月的太阳从早上就开始往里头灌热气。知了趴在楼下的老槐树上,一声接一声地嘶鸣,像是在替这栋楼里所有还在暑假余韵中挣扎的学生们发出最后的不甘。教室里没有开风扇——不是没有,是开学第一天还没来得及检修——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潮湿的旧毛巾,裹着二十个青涩的身体,把每个人的耐心都蒸得发烫。,半眯着眼睛,像是还没从暑假的节奏里彻底醒过来。。那张国字脸被暑假的太阳晒得像块老树皮,黑里透着红,胡茬从下巴一直蔓延到颧骨附近,也不知道是几天没刮了,远远看去像脸上糊了一把铁砂。身上那件白衬衣,领口和袖口的折痕处泛着洗不掉的黄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同样晒得黝黑的脖子。裤子是一条绿色条纹裤,那绿不是新鲜的翠绿,而是洗了无数遍之后**来的那种灰扑扑的绿,像是从某个旧货市场的角落里翻出来的。脚上没穿袜子,一双旅游鞋踩在讲台的水泥地上,鞋面上积着灰,分不清到底是黑色的鞋面落了灰,还是灰色的鞋本身就长这样。,却是崇德中学高二五班的班主任。。准确地说,是先瞪了他几秒,然后把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身边的那个女生。,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身高目测不到一米六,骨架小小的,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那衬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领口的褶边洗得微微起毛,但熨烫得很平整。下面是条深蓝色的短裙,裙摆刚好及膝,露出一双细瘦的小腿。脚上套着白袜子,袜子颜色已经不太均匀了,左脚脚踝处隐约能看到一处米粒大小的补丁。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头的皮面磨破了指甲盖大的一块,露出底下浅灰色的皮坯。,站在钟冕这个晒得跟老树根似的男人旁边,那种反差强烈得近乎荒诞。。,正好是正对讲台的位置。黑色长发今天没扎,散在肩膀后面,一直垂到腰际,发质好得像是缎面一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五官称不上惊艳,但干干净净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被富裕家境养出来的从容和底气。一米五出头的个子,在高中女生里不算高,坐在椅子上脚够不到地面,脚尖点着地,椅子上挂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书包。,腮帮子鼓着一个小包,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怒气冲冲地盯着钟冕。“老班,”她拿棒棒糖在手里转了一圈,用糖棍指着钟冕身边那个女生,“这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到我们班?”,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哦,该上班了”的自觉。他伸手摸了摸***的文件袋,那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被塞得边角都有些变形。他的手指在袋口摩挲了两下,然后放弃了打开它的打算,慵懒的声音在闷热的教室里散开:“我不知道。你逗我”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你们谁家亲戚。那个谁,谁家亲戚——”他扫了一圈台下的学生,目光涣散,显然是在敷衍,“有人认领吗?”。
副**陈星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不需要站起来大家也能看见他,毕竟全班一米七五以上的男生就他一个,坐在最后一排本来就显眼,这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从地平线上竖起了一根旗杆。他穿着篮球背心和运动短裤,露出来的胳膊线条流畅结实,上面还带着这个夏天晒出来的分界线。头发是刚理过的板寸,额前甩了几根碎发,整个人透着一股运动少年特有的蓬勃和张扬。
他甩了甩头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属于少年的、半真半假的愤怒:“老班,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暑假带影后去海边,还不给我们带签名照!”
他的声音在“影后”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语气里那种被背叛的痛苦简直呼之欲出。
教室里立刻炸了。
“就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拍桌子站起来,那是文娱委员林茉莉,一张圆圆的脸蛋气得鼓起来,“我们在班级群里蹲了整整一个暑假,你一张照片都没发!”
“老班你太不够意思了!”
“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谁来赔?”
陈星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像是点燃了炮仗之后心满意足地看着满地的红纸屑。他朝钟冕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表情写着“你看着办”,手机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一个怒气冲冲的emoji在屏幕上闪闪烁烁。
钟冕看着这群炸毛的学生,那双困倦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属于老狐狸的**。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因为抽烟而微微发黄的牙齿,那个笑容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不怀好意。
“嘿,要**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投篮练得怎么样了?”
陈星的表情僵住了。
“下午去试试?”钟冕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谁输了操场十公里。”他顿了顿,那双眯着的眼睛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对了,是你们二十个,一起。”
他甚至还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教室里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哦——不——老班——”一个圆脸男生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堪称痛不欲生,“我是你的亲亲小棉袄,你不能这样**我们!”
这是生活委员许可,一个体重明显超过了同龄人平均值的男孩,最怕的就是跑步,十公里对他来说等同于公开处刑。
“陈星!”林茉莉的声音尖锐地穿透喧闹,“你坑我们!”
旁边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一掌拍在陈星后背上,力量大到陈星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前面的桌子。那男生浓眉大眼,骨架宽大,正是体育委员武成立。他平时话不多,但此刻脸上的表情足够说明一切——那是一种被队友背刺的悲愤。
陈星躲闪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嘴里还在辩解:“不是,我怎么知道他会——”
“你知道!”全班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哭天抢地声、咒骂陈星声、求饶声混在一起,二十个少年少女的声音把教室的屋顶差点掀翻。窗外的知了似乎也被这动静惊到了,停了一瞬,然后又没心没肺地继续叫起来。
钟冕任由他们闹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伸手敲了两下讲台。
笃笃。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只是脸上的哀怨还没有完全褪去,有几个女生甚至在眼眶里蓄起了真的泪花。十公里,那可是四百米跑道整整二十五圈,对这群各有特长但未必擅长长跑的学生来说,不亚于一场酷刑。
“行了哇。”钟冕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他扭头看向身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女生,“现在来看看这个小东西是什么情况。”
那女生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从她站到讲台边上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双手垂在身前,手指轻轻扣在一起。班上二十个人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她连站姿都没有变过,像是这些热闹都和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钟冕侧过身,低头看着这个像高山小白花一样的女孩。他的身高目测得有一米八往上,站在她旁边像是立了一座小山。但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意外地温和了下来,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里多了一丝正色:“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生微微抬了抬下巴。
“多的不用说,就说最擅长什么就行。”钟冕把手撑在***,指节粗大的手指在木台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五班规矩,只要你有特别擅长的一项,就可以。其他事情有其他擅长的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班规。
但台上这个女生不知道的是,这条规矩,是高二五班能在崇德中学横着走的全部底气。
钟冕扭过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手指随意地点了点金利的方向:“比如说——**金利。”
金利把棒棒糖从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那个姿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像是坐在董事会议桌后面的继承人——事实上她也确实是。
“特长,”她歪了歪头,语气云淡风轻,“有钱。全班都归她养。”
她说完就坐下了,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报了一个很普通的数据,而不是一句能让普通学生消化三天的信息量。崇德中学的学费本身就是全市最高的一档,能来这里读书的学生家庭都不差,但金利家的“有钱”,是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概念。据说是她爸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之后,顺口提了一句“我闺女想当**”,第二天她就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全班没有任何人有意见。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当了一个学期**之后,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认了。班级活动经费她全包,外出比赛的车马食宿她全包,就连平时谁忘带饭卡了,递过来的都是她那张不限额度不设密码的副卡。她用钱解决的不是问题,是麻烦,而她的钱多到没有任何麻烦能配得上。
“副**陈星。”钟冕的手指移向最后一排。
陈星刚躲过武成立的一掌,理了理被扯歪的背心,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自信张扬的样子。他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特长,打篮球。城市赛连续三届冠军。”
他这个“三届”是从初中开始算的,带着崇德中学初中部拿了两个冠军,上了高中之后第一年又拿了一个。一个高中生手上戴着三枚市级冠军戒指,这个含金量足够让他在校园里走路都带风。
钟冕的手指继续移动:“学习委员文蓉蓉。”
一个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女生站了起来。她戴着银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齐耳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校服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个字——静。
“特长,学习。”她的声音也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全科满分的神女。”
“全科满分”四个字在崇德中学这种学霸扎堆的地方依然是神话级别的存在。上次期末**,她的总分和第二名之间差了一个分数段,相当于一本线和三本线的差距。第二名就是第二名的分数,而她永远是天花板。
“体育委员武成立。”
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站起来,一张方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声音倒是比他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得多:“特长,长跑。已经参加过两届全马,冠军。”
全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两届全马冠军,意味着这个看起来像头沉默的熊一样的男生,可以一口气跑完四十二公里,然后在终点线还来得及吃一根组委会发的香蕉。
钟冕的手指继续往后排移:“姜云升。”
角落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站起来,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略长,遮住半边眉毛。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图,齿轮和传动轴在他的笔触下像是活的一样。
“擅长机械。”他说完就坐下了,手指已经重新拿起了笔。
“魏桥。”
和姜云升隔着一条过道的另一个男生站起来。他比姜云升还要瘦,皮肤白得有些过分,一看就是一个暑假没怎么见光的类型。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正在跳动。
“编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的蓝光。
“邢风。”
一个坐在后排靠门位置的男生慢悠悠地站起来,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准确地说,是一根棒棒糖,但是叼出了叼烟的气势。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耳骨上打了一排银色的耳钉,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里面的T恤印着一个机车品牌的logo。
“擅长赛车,地下赛场三届连冠。”他说这话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那个笑容里有种危险的少年气。
“地下”两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像是在炫耀某种勋章。
钟冕甚至没接这个茬:“洪齐云。”
最后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个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男生。他不高,一米七出头的样子,但是身形紧凑,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短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官寡淡到如果他不站起来,你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格斗,黑拳三连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到谁。
但整个教室在他开口的瞬间安静了三秒。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洪齐云说的“黑拳”,不是那种街头斗殴,而是城市地下格斗场真正的黑拳。上一届联赛,他一拳打断了对手两根肋骨,比赛结束之后去医院探望对方,被对方教练追着骂了三条街。
钟冕把手指收回来,重新看向身边那个白衣蓝裙的女生。
“反正就是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项。”他把手**那条绿色条纹裤的口袋里,身子微微后仰,靠在黑板上,“说说你的吧。其他不重要。”
教室里二十双眼睛同时落在那个女生身上。窗外的知了还在叫,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闷热的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旧木头的气味,还有从某个学生书包里飘出来的、若隐若现的橘子汽水味。
那个女生终于抬起头。
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不是漂亮,是干净。那种干净像是在深山里独自生长了十五年的溪水,从没见过浑浊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下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金利手里的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塞回了嘴里,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那个姿势配上她一米五出头的个子,有种故作成熟的小大人味道。她看着台上那个女生,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亲近——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还不确定价值的东西。
“确实,”金利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棒棒糖在她腮帮子里转了一圈,“如果你有进五班的资格,其他都不重要。”她停顿了一下,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如果你没资格入五班——”她歪了歪头,耳边的长发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其他更不重要。”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陈星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手机,武成立收回了一直在拍他后背的手,文蓉蓉从书本上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的女孩。
钟冕始终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微眯着眼睛,晒得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双素来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着一丝细碎的光。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矿工,在漆黑的矿道里,看到了某种未经打磨的、粗粝的、原石的光泽。
那个女生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唇轻轻动了一下。阳光正好移到了讲台的位置,打在她洗得发白的衬衣上,照出布料底下纤细的肩膀轮廓。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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