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有两个女儿，却只把我当货物。”
沈正德脸色铁青。
“沈知意！”
我没躲。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吼我。
只要我不顺他们心意，他就摆父亲威严。
我那时候怕。
现在不怕了。
我抬起头：“爹声音小些，王爷身子不好，受不得吵。”
当然，主要是我听着烦。
陆时衍轻咳一声，唇角很快压下去。
沈正德气得脸红。
沈书晚忽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妹妹，爹也是为你好。你已经嫁人了，日后王府就是你的依靠，别惹王爷厌烦。”
这话听着劝我。
实际提醒陆时衍，我不懂规矩。
我笑了。
茶里有药，沈书晚袖子里藏了香囊。她想让我当众失态，最好打翻茶盏，冲撞陆时衍。可惜了，这点小伎俩，我上辈子吃够了。
陆时衍看向她袖口。
我抢先一步伸手，握住沈书晚的腕子。
“姐姐袖子里是什么？”
沈书晚慌了一下：“没什么。”
我直接抽出香囊。
香味散开。
陆时衍身边的侍卫脸色一沉。
“王爷，这是迷神香。”
沈正德脸色大变：“不可能！”
沈书晚立刻跪下：“王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许是丫鬟放错了。”
我蹲下，看着她。
“姐姐每次做错事，都推给丫鬟。”
她眼泪挂在睫毛上：“妹妹，你为何总把我想得这么坏？”
我凑近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因为我见过你坏到什么样。”
沈书晚抬头，眼底闪过慌乱。
我笑着直起身。
“王爷，迷神香是从姐姐袖中搜出来的，沈家总得给个交代吧？”
沈正德立刻道：“知意，这只是误会。”
陆时衍淡淡看他。
“沈大人觉得，本王很好糊弄？”
沈正德膝盖一软，跪了。
“王爷恕罪！”
陆时衍道：“来人，送沈大小姐去京兆府。”
沈书晚脸上的柔弱终于裂了。
她猛地抬头：“王爷！我父亲是礼部侍郎，我外祖家是永宁侯府，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时衍轻飘飘一句：“本王连北狄王子都砍过，永宁侯算什么？”
沈书晚被拖出去时，眼神像刀。
我对她挥了挥手。
别急，这才第一回。上一世你欠我的，我一笔一笔讨。
陆时衍看着我。
“你和她有仇？”
我收回手，笑得温柔。
“姐妹之间，小打小闹。”
血海深仇。
他沉默片刻：“以后别一个人见她。”
我愣了一下。
“王爷担心我？”
他看向窗外。
“本王担心你死了，没人替本王避鹅。”
我：“……”
好好好，救命之恩只值一只鹅。
3
陆时衍的死劫避过去后，我以为能睡两**稳觉。
结果当天夜里，我又看见他头顶黑气。
这一次不是鹅。
是火。
火光冲天，库房塌陷。
他被困在里面，旧伤崩裂，血流了一地。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处理军报，心里默默叹气。
怎么又要死？你这命是筛子吗？到处漏。
陆时衍笔尖一顿。
“又怎么了？”
我眨眼：“王爷问什么？”
他放下笔。
“你刚才叹气。”
“妾身怕打扰王爷。”
主要怕你今晚被烧成炭。
他盯着我：“说。”
我低头绞着帕子。
“王爷，今晚别去西库房。”
“理由。”
“妾身梦见那里着火。”
陆景明让人在库房灯油里掺了火油，太后的人趁乱搜密信。你去了就是送菜。
陆时衍的脸沉了下去。
陆景明是镇北王府旁支，也是陆时衍的堂弟。
平日里恭顺老实，谁见了都夸一句温良。
但我知道，他心比锅底还黑。
上一世陆时衍死后，陆景明接掌王府。
他先把王府兵权献给三皇子，又迎娶沈书晚做侧夫人。
那时我在沈家后院，听丫鬟们说起陆景明，人人都夸他年少有为。
可后来北疆失守，三城百姓被屠，他却在京城办赏梅宴。
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陆时衍站起来：“司南。”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黑衣侍卫。
“王爷。”
“盯住陆景明。西库房今晚不准点灯，换守卫，外松内紧。”
司南领命退下。
我坐在床边，忽然觉得陆时衍挺好用。
能听见心声，省了我编借口。
可下一瞬，他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