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觉。
陆时衍忽然开口：“来人。”
侍卫立刻上前。
“查她身边所有人。”
顾盼兮愣住：“表哥？”
陆时衍看着她身后的丫鬟：“从茶开始查。”
丫鬟脸一白，当场跪下。
“王爷饶命！”
顾盼兮这才傻了。
半个时辰后，丫鬟招了。
茶里有毒。
毒性不致命，却能让人脸肿三日，喉咙溃烂，说不出话。
顾盼兮站在院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指着我：“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
我无辜地看着她。
“我连你丫鬟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桃，收了你继母三十两银子，打算毁你的脸，好让你嫁不进侯府。
顾盼兮脸色一变。
陆时衍看向管家：“带人去顾家。”
顾盼兮终于反应过来，眼眶红得更厉害。
但这次不是冲我。
她咬牙转身，一脚踹在春桃身上。
“我把你当亲姐姐，你害我？”
春桃哭着求饶。
我站在旁边看戏，看得很满意。
不错，新婚夜第一场热闹，值回票价。
陆时衍忽然走到我身边。
“王妃。”
“嗯？”
“你还知道什么？”
我乖巧低头：“妾身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我知道多了。比如你三日后本来要死，比如你堂弟陆景明藏了北疆布防图，比如太后的人明晚会来王府搜密信，再比如沈书晚不想嫁你不是嫌你短命，是因为她早和三皇子有了首尾。
陆时衍看我的眼神，变了。
冷意还在。
但多了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狼看见猎物。
也像将军看见一张能翻盘的底牌。
他忽然俯身，离我近了些。
“沈知意。”
我呼吸一顿。
他身上有淡淡药味，压着血腥气。
他问：“你想活吗？”
我抬眼看他。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
直接到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上一世我也想活。
可没人问我。
他们只问我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不让着嫡姐，为什么不替沈家考虑。
我笑了笑：“自然想。”
谁不想活？我不但想活，我还想看沈家一个个跪在我面前哭。
陆时衍看了我许久。
然后他说：“那从今晚起，王府护着你。”
我心里一跳。
你先护住自己吧，短命鬼。
他眉头跳了一下。
2
第二日一早，镇北王府门口来了人。
沈家。
我爹沈正德带着沈书晚，站在门前，脸上堆着笑。
我隔着门缝看见沈书晚那张脸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捏碎。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穿得素净，眼神柔弱，说话永远轻轻的。
可她推我入湖时，力气大得吓人。
沈正德一进正厅，就摆出父亲架子。
“知意，回门未到，你怎能让王府侍卫拦着娘家人？”
我还没说话，陆时衍已经坐到主位。
他伤还没好，唇色很淡，偏偏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正德立刻弯腰：“见过王爷。”
陆时衍没让他坐。
沈正德脸上笑僵了。
沈书晚咬了咬唇，走上前：“王爷，父亲也是担心妹妹。妹妹从小身子弱，性子又倔，昨日嫁得匆忙，父亲一夜未眠。”
我低头喝茶。
放屁。昨晚你们全家开席庆祝我嫁出去，沈正德还多喝了两壶酒，说终于把赔钱货处理了。
陆时衍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沈正德还在演：“知意啊，王爷身子贵重，你要懂事，别任性。还有，你嫡姐昨夜哭了半宿，说不该让你替她嫁。”
沈书晚眼泪说来就来。
“妹妹，对不起，若不是我病倒，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姐姐既然这么愧疚，不如今日留下？”
沈书晚一愣。
我继续道：“王府大，姐姐可以与我一同照顾王爷。反正这婚事原本也该是姐姐的。”
沈书晚脸色瞬间白了。
沈正德急道：“胡闹！你姐姐还未出阁，怎可留在王府？”
我歪头：“爹不是说姐姐愧疚得哭了半宿吗？我给她补救机会，爹怎么急了？”
沈正德被噎住。
陆时衍坐在旁边，眼底似乎有一点笑。
沈书晚咬着唇：“妹妹，你是不是怨我？”
我放下茶盏。
“怨啊。”
正厅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怨你哭一场就能躲过婚事，我怨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我还怨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