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稳一天。”
我懂了。
他不是要害我们。
他是要用我们的命，去换他的前程。
母亲始终没有说话。
她坐在稻草堆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着眼睛。
像一尊石像。
顾文渊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顾文渊！你会遭报应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3
顾文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我靠着牢门滑坐下去，手心里全是汗。
我刚想骂两句解解气，外面又传来动静。
铁链响，门栓响。
狱卒骂骂咧咧地领着一个人走过来。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男的。
我们这里是女监。
怎么塞进来一个男的？
更怪的是——这人**囚衣。
一身月白色的绸缎袍子，料子在火把底下泛着光。
脚上没镣铐，手上没枷锁。
腰带上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晃晃悠悠的，一点也不像个犯人。
脸上白白净净，嘴唇红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来坐牢的？
这分明是来度假的。
狱卒把他推进我隔壁的牢房，锁上门，转身就走。
连句狠话都懒得说。
那人在稻草堆上坐下来，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动作慢悠悠的，嫌弃得很。
看一眼稻草，皱一下眉。
看一眼墙角的老鼠，翻一个白眼。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转头问对面的女囚：“大姐，这人谁啊？怎么关咱们这儿来了？”
“他啊，萧驰。”
萧驰？
“南院王爷萧烈的独生子。”大姐接着说，“这都第三回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王爷的儿子？
“那他怎么……**囚衣？”
“谁敢给他穿啊？”大姐嗤了一声，“人家那是来反省的，不是来坐牢的。面子要给足。”
我又看了一眼隔壁。
萧驰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靠着墙翻了起来。
神情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书房。
“那他干嘛关女监？男牢那边不够地儿？”
大姐终于抬起头，一脸“你新来的吧”的表情。
“嫌男牢环境不好呗。说那边太吵，床板太硬，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
“所以就关到女监来了？”
“王爷惯的呗。每次关进来没两天就接出去了，跟过家家似的。”
我看着萧驰。
他翻了一页书，翘起了二郎腿。
这哪里是坐牢。
这就是换了个地方躺平。
我突然灵机一动。
一个大胆到离谱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能靠近他。
他现在就在我隔壁，中间就隔着一排木栅栏。
他是王爷的儿子。
如果我能跟他搭上话，让他帮我引荐——
不，不用引荐。
只要他能带我去见萧烈一面。
只要我能见到王爷，当面说清楚。
把前朝余孽这顶**摘掉。
把我**身份解释清楚。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余党，我们只是被困在北境的可怜人。
大庸都亡了多少年了，我们拿什么复国？
顾文渊能用我们换前程。
我为什么不能用萧驰换自由？
我攥紧了栅栏。
心跳得砰砰响。
隔壁的萧驰翻了一页书，打了个哈欠。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我盯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赌了。
4
我决定先跟他搭上话。
隔着木栅栏，我探过身子，挤出笑脸。
“萧公子。”
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哎呦，新来的？”
他歪着头打量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什么时候我爹给关进来个大美人啊？”
这话听着就不像好话。
但我忍了。
“因为什么事儿关进来的？”
我一五一十说了。
我和母亲的事，顾文渊的事，被污蔑成前朝余孽的事。
我说得很快，生怕他听不完就打断。
最后补了一句：“萧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带我去见王爷一面，当面说清楚就行。”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不说话了。
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我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