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速很快，带着哭腔，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小林把音量推到最大，把耳机紧压在耳朵上，听到她喊的是：
“……他要抓我……他不是……他不是……救命……”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抽泣和那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几乎不够用的声音。
四秒后，电梯门被强行扒开了。
不是从里面扒的，是从外面。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成年男性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盖看着有点发黄。那只手扣住门板边缘，用力往外掰，硬是把锁着的电梯门给掰开了一道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的缝。
画面里，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录像的分辨率实在太低了，人脸拍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大概是中年男人的身形，比正常的成年男性稍微壮实一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进来之后电梯门又合上了，继续下降。
然后他做了一件怪事。
他没有去抓那个小女孩，而是转过身去，面对着电梯门，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整个人挡在摄像头和小女孩之间，只露出了小女孩的一点衣角。小女孩在他身后大概半米的距离，靠着墙壁蹲了下去，把书包抱在头上，整个人的姿势像是在躲避什么即将降临的灾难。
然后楼层显示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动了。他弯下腰，像是在跟小女孩说什么话。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小女孩挣扎了一下，很剧烈的一下，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扭动和往后扯，但她太小了，那个男人甚至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拽出了电梯。
电梯门外是楼道，能看到一角贴着瓷砖的墙壁和一扇半开的单元门。
就在她被拽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猛地扭过头来，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拧到了这个动作上，死死地盯住了电梯角落里那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哭得通红，嘴唇在发抖。
她冲着摄像头喊了一句话。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之前都大，大得多，像是用尽了全部嗓子里能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在磁带嘶嘶的底噪和电流声里，那句话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气泡，不管不顾地炸开。
声音断断续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