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了，同样的菜，换个人做，味儿就是不对。
我收过一个徒弟，叫小周。小周是我在老店的时候就跟着我的，那会儿他还是个打杂的，十七八岁，啥也不懂，连菜刀都拿不稳。我看这孩子肯干，就手把手教他，从怎么磨刀、怎么切姜丝、怎么掌握火候，一点一点教。三年的时间，我从头带到了尾，把我的手艺大半都传给了他。
我一直拿他当自己人看，逢年过节还给他发红包，他家里困难，我借过他一万多块钱，到现在也没还。但我从来没计较过，我觉得师徒一场，这些都是小事。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跟我翻脸的，首先就是这对夫妻。
那天是周一，生意相对淡一些。我忙完中午的高峰期，在厨房后面休息室坐着喝水。老赵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秀兰。
老赵手里拿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不敢看我的眼睛。秀兰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点笑意，那笑意我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老陈啊，”老赵开口了，声音有点发虚，“这几年辛苦你了，你是咱们店的大功臣，我心里都有数。”
我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秀兰接过话头：“陈哥，是这样的，店里最近生意你也看到了，确实比之前淡了一些。我们算了一下成本，人工这块占比太大了，你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两万八，加上奖金提成，一个月三万多，我们实在是……”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但话已经说出口了，索性就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看，现在小周也学得差不多了，他的手艺我们也尝过，跟你的差不离。我们想着，是不是可以让他先顶上，你这边……我们给你找了个下家，城西新开的一家酒楼，要招厨师长，我们帮你去说说……”
我当时就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气笑的。
我在盛华楼三年，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来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迟到过一次。大年三十别人回家过年，我在厨房炒菜，老赵说给三倍工资，我都没要，我说大家都不容易，按正常算就行。三年时间，我把一个**小馆做到三层楼的大饭店，客户资源、菜品研发、后厨管理，全部是我一手操持的。就换来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