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仪式办得隆重一点，让周边的村民都看看，这块地已经干净了，他们也好安心。”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的意思是，做给活人看？”
“也不能这么说嘛，送一送总归是好事嘛。”钱进笑容不减，“五十万。我出五十万，你帮我把这事办漂亮。”
五十万。
我这辈子折灯折到死也挣不到五十万。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钱老板，放河灯不是演戏。规矩不对，送不走，反而坏事。”
钱进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云师傅，我打听过了，你是这方圆百里手艺最好的。只要你点头，价格好商量。八十万，怎么样？”
我盯着手里那盏没糊完的河灯，**的桐油纸上还泛着光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这活我能接，但有规矩，一个字都不能改。”
“您说您说，什么规矩？”
我放下手里的刷子，擦了擦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拿毛笔蘸墨，一条一条往下写。
“第一，河灯必须用桐油浸过的纸折，不能用塑料的替代。桐油纸入水不沉，能一直漂到下游。塑料的不行，烧出来黑烟呛人，还不化。”
“行行行，就用桐油纸。”
“第二，每盏河灯的底座要粘一张黄纸，写上‘往生净土’四个字。字不能写错，必须用毛笔手写，不能打印。”
钱进眨眨眼：“为什么非得手写？”
“手写有心，打印的没心。亡魂收不收得到，看的就是这几个字。”
“好好好，手写。”
“第三，放灯的人必须是亡者亲属或者同村人，外人不能代替。渡口那些淹死鬼，虽然很多都没后人认了，但同村的人总还有。你让村民来放，他们知道该说什么话。”
钱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这个......可以安排。”
“**，河灯入水前，要在岸边摆三杯酒，说三句好话。第一杯敬天，第二杯敬水，第三杯敬亡人。三句话说完，才能放灯。”
“第五，放灯的数量必须比实际坟头多一盏。多出来的那盏，是给‘收灯’的河神的。河神收了灯，才肯放那些亡魂走。”
“第六，河灯随水漂走，不能用手捞回来。你要是中途捞灯，就是告诉亡魂你耍他们，送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