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假的。”
“第七，所有仪式结束后，要撒三把米在渡口，答谢水里的生灵。”
写完七条，我把黄纸推过去。
钱进看都没仔细看，大手一挥：“全包给我！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贴贴，阵势搞大，让全镇的人都来看！”
我心里不踏实。
这十五年我跟太多人打过交道，像钱进这种拍**拍得越响的，往往问题越大。但八十万的活，我一个手艺人，硬推也推不掉。
“钱老板，丑话说在前头。这七条规矩，破一条，整个事就废了。到时候别说送走亡魂，怕是要招祸。”
“放心放心，我钱进办事，从来不掉链子。”
他笑呵呵地走了，那张名片还搁在桌上。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钱进，江*度假村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我把它丢进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备料。桐油纸要用陈年桐油浸三遍才能用，竹篾要从老竹子上劈，黄纸要在十五当天才写。渡口两岸一共有一百三十七座坟，我得多做三十八盏灯——一百三十七盏给亡魂，一盏给河神，另外三十七盏备用。
二三十万盏河灯做过来了，这点活难不倒我。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七月十四那天晚上，我在渡口的棚子里通宵折灯。江风吹得棚顶的塑料布哗哗响，水声一下一下拍着岸。折到第一百盏的时候，我停下喝口水，看见江面上泛起一层薄雾。
“老云。”
棚子外头有人叫我。
我探头一看，是渡口摆渡的老陈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石阶上抽旱烟。
“老陈，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老陈*了口烟，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老云，你真要给那个姓钱的办事？”
“活都接了。”
“那姓钱的不是善茬。”老陈吐出一口烟，“上个礼拜他工地里的人来渡口量水位，说要把这片坟地全平了，修什么亲水平台。那些坟里有好些还是我小时候见过的老人，现在骨头都没烂透呢，就要给人刨出来了。”
我没接话，继续折灯。
“老云，你放河灯是给亡魂指路。姓钱的放河灯，是想给活人看戏。这里头差着劲呢。”
“我知道。”我把折好的一盏灯码到架子上，“所以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