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
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包括我走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
“把协议签了，”他走到门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陆**。如果你想用另一种方式离开，我也不介意。”
他说“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了茶几上那张他签好字的协议。我的签名旁边，是他的名字——陆砚舟，三个字写得极慢极重，几乎要划破纸面。
我忽然想起新婚夜，他捏着我的下巴说，陆**，你防谁都行，不用防我。
那时候的我以为他在求婚，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一个猎人在临刑前对猎物最后的仁慈。
我把脸埋进掌心，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客厅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夜风把纱帘吹得猎猎作响，像在嘲笑我这三年里每一个自作聪明的算计。
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而陆砚舟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缓缓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直到所有人和监控都不在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像刚才那三滴眼泪一样，无声地碎掉。
——那把刀，从来不是双刃的。刀锋只在他那一面。
走廊的灯光惨白，打在陆砚舟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刀削般的轮廓。他靠着墙壁，烟头明灭，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消息，来自陈鹤亭。
“陆总好手段。城西的项目，我退出。”
陆砚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熄灭了屏幕。
他赢了。用八百天的布局，用自己妻子的名声和清白做饵，逼得陈鹤亭那位在商界纵横了三十年的老狐狸主动退出了城西开发权的争夺。从此这片土地上的规则，由他来定。
他在笑。弧度很小，嘴角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个预期中的结果。
可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他的眼底什么都没有。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不是陈鹤亭，是陆家老宅的管家老周：“先生，陈则铭先生说想见您一面。他说……他想见沈薇。”
陆砚舟的动作顿住了。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烟灰无声地断裂，坠落在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