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七条”开始，从他把这场戏演成一场势均力敌的掌控游戏开始——他都在对着客厅角落里那个无声无息的手机说。
而手机那边，全程连线着陆家大宅的投屏。陈家父子正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桌前，看着这场直播。
陈则铭的父亲陈鹤亭，是陆砚舟最大的对手。
“陆砚舟！”我拼命地去掰他的手，泪水和恐惧一同涌上来，“你疯了！你不能——”
“不能什么？”他终于拿开了手。
那张脸上没有泪痕，没有脆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痕迹。漆黑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我惊恐的脸。
“不能拿你当诱饵？”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弧度完美得像一把刀，“沈薇，你自己说的，婚姻是风险防控。我只是在你设计的游戏规则里，多走了一步。”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
八百天前，当他发现我暗中搜集陆家涉黑的证据，当我发现他真正的身份不是商界精英而是盘踞本地的势力集团核心——他没杀我，没囚禁我，甚至没有威胁我。他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签署婚内协议第十七条，用分居一百八十天的代价换取自由；要么，做他真正的妻子。
我选择了前者。
我以为我在下****，我以为只要我能装作移情别恋，以他的骄傲和偏执一定会主动放弃这段婚姻，到时候我带着协议离开，带着证据离开，一切就结束了。
可他从来不想结束。
他想赢。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在演戏。他知道陈则铭是我的投资人，知道那些偶遇是精心设计的，甚至知道我收集证据的每一个节点。可他不说，不拆穿，不点破，只是配合着我的剧本，把陈鹤亭那个老狐狸一步一步引进了棋盘里。
而代价，是我。
我望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像被丢进了冰窖，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冻住了。
“所以，”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我揉皱的衣领。
那件深蓝色的家居衫，是我买的。柑橘雪松味的洗衣液，是我挑的。桌上的那杯凉透的水，是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