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和陈则铭的每一笔账我都清楚，你把我丢在婚姻里像一个摆设，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
“我不离婚。”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心脏里。
我愣住了。
陆砚舟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只是看着我，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几近崩溃的脆弱。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不离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胸腔被撕裂后挤出来的，“沈薇，我不离婚。”
他松开了钳制我手腕的手，转而覆上了我的眼睛。温热的掌心熨帖在我的眼皮上，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在我的脸颊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陆砚舟在哭。
这个男人，陆家的掌权人，商界闻风丧胆的存在。他曾在董事会上让十个股东哭着签下城西项目的割让书，他曾在暴雨的凌晨冒死去抢城南的地皮，他甚至在知道妻子“**”的这整整一年里，没有露出过任何一丝破绽，冷静得像个精密的机器。
可此刻，他在哭。
“我每天看着你和他在一起，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我看了三百六十五天。”他说，声音断断续续，像碎了的弦，“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你只是在外面玩够了就会回来。我给你时间，给你空间，甚至亲自安排了陈则铭当你合作伙伴，因为至少他是我信得过的人。”
什么？
我猛地想推开他，可他的手掌死死地压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可是上周，你和他去民政局对面那家餐厅吃饭。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就是在那里领的证。”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战栗，“你坐了我们当年坐的那张桌子，你点了一份同样的提拉米苏，你看着他坐在我的位置上——”
“所以你觉得你赢了。”他的声音突然轻下去，轻到像叹息，“你觉得你已经把我彻底取代了，对吗，陈则铭？”
最后三个字，他不是对我说的。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从来不是在跟我说话。从今晚我进门开始，从他那句“婚内协议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