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静地躺着。
我的筷子停了。
就是这只镯子。
三年前她塞进我枕头底下的，就是这只镯子。
我因为它，被自己的亲哥哥送进了监狱。
方雨晴把盒子往我这边又推了推。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变了味道，不再甜，不再暖。
"怎么了姐姐？你不是最喜欢这只镯子吗？"
"喜欢到偷走它。"
"现在我送给你，你怎么不高兴呢？"

我盯着那只玉镯，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苏衍没察觉异样，还在低头喝汤。
方雨晴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你试试嘛，这个尺寸我特意量过，肯定适合你。"
我没动。
这时候门铃响了。
苏衍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带了瓶酒。
"苏总，听说令妹出来了，我来看看。"
苏衍笑着把他请进来。
"周叔，快坐。"
周建国，苏衍公司的合伙人。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算半个长辈。
他打量了我一眼，坐下来。
"这就是阿念吧？长高了不少。"
我叫了声周叔。
他"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出来了就好好的，别再犯糊涂。"
我没接话。
方雨晴乖巧地给周建国倒了杯茶。
"周叔，姐姐肯定不会了，对吧姐姐？"
周建国喝了口茶，感慨地看着苏衍。
"当初我就说，小姑娘家家的教训一下就行了，你非要较真。"
苏衍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
"也是。"周建国点了点头，忽然看向我，"阿念，你哥这三年可不好过。又要管公司，又要操心你。上个月谈那笔单子差点黄了，就是因为分心去监狱看你。"
我握紧了筷子。
他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数落我的？
方雨晴适时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当初就不该报警，直接跟姐姐说就好了。"
"不怪你。"苏衍立刻接话，"偷东西本来就不对。"
周建国也跟着附和。
"雨晴这孩子大度，换了别人谁能不计较？"
我放下筷子，起身往卧室走。
苏衍在后面叫我。
"阿念，周叔来了你怎么走？"
"吃饱了。"
我关上门，听见外面周建国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蹲了三年，脾气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