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阿念就这样。"苏衍的声音带着疲惫，"慢慢来吧。"
方雨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但周建国随后爽朗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让我攥紧了被角。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偷东西的贼。
哥哥信、外人信、全世界都信。
只有陆辞不信。
他说，一个人如果真的偷了东西，不会用三年的时间反复说同一句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还有二十六天，陆辞就出来了。
再忍二十六天。

第二天早上我出房间，方雨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昨晚那只玉镯的盒子还摆在餐桌上，原封不动。
她看见我出来，笑了笑。
"姐姐起了？哥哥去公司了，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没搭理她，倒了杯水。
她关了电视，走到餐桌前，拿起那个盒子。
"姐姐，昨晚的礼物你还没收呢。"
"不要。"
"为什么？"她歪了歪头，"你明明那么喜欢。"
我转头看她。
她笑着，把玉镯从盒子里取出来，举到我面前。
"你看，多漂亮。当初你从我房间拿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它特别好看？"
我把水杯放下，声音很平。
"方雨晴，你知道我没偷。"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姐姐，都判了，你还不认？"
"三年牢都坐了，这时候喊冤有什么意思呢？"
她说着，拉起我的手，要把镯子往我手腕上套。
我猛地抽回手，把玉镯打落在地。
"啪"的一声，镯子摔在瓷砖上，裂了一道纹。
方雨晴的笑容碎了。
她看着地上的镯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然后她哭了。
哭得又急又大声，整个人蹲下去捡镯子。
"姐姐你干什么啊！这是哥哥花了六十万买的！"
她的哭声正好赶上苏衍推门进来。
他忘拿了份文件回来拿的，一进门就看见方雨晴蹲在地上哭，手里捧着裂开的玉镯。
"怎么了？"
方雨晴抬起一张泪脸。
"哥哥，我把镯子送给姐姐，她不要，还摔了……"
苏衍的脸沉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裂痕，又看了看我。
"阿念，雨薇好心送你东西，你摔它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一个字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解释没用。
"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