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婚當天，滿堂嚇跪

我趴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是好的。
月色透过窗纸落进来,照着我身下那一摊血迹。
我慢慢爬到床边,靠着床沿坐下。
摸到袖中那盒陆执送来的药。
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的膏药,气味苦涩,但很清。
不是廉价的路边方子。
我沾了一些往背上够,手臂伸不过去,只碰到伤口的边缘,疼得我直抽气。
折腾了半天,只涂上了一小块。
月亮从窗口的东边移到了西边。
我靠着床,怎么都睡不着。
外头开始有动静了。
下人们在搬东西,婚宴的桌椅碰来碰去,咣当咣当的。
偶尔传来几句笑语。
"明天大婚,侯爷高兴得很,赏了全府上下。"
"听说嫁妆单子改了三回,越加越长。"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
不听了。
第九章 父亲蒙冤侯爷是主谋
天亮时,我听到了一匹马冲进府门的声音。
急促的蹄声踏碎了一地喜庆。
是爹爹身边的亲兵。
他跪在前院,声音大到我隔着两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被扣在宫中,有人在御前递了折子,告将军通敌叛国！"
我猛地站起来,扑到门前。
"开门！"
我拍着木门,拍得双手都是血。
没有人应。
外面乱成了一团。
柳姨**声音尖尖细细地从某个方向传来。
"通敌？我的天爷,这可是**的大罪！"
"瑶儿,好在你今天就要嫁进侯府了,侯爷总不能看着岳父出事不管。"
沈瑶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姨娘别急,侯爷说了,他会想办法的。"
我贴在门板上,浑身发抖。
爹爹进宫是去议**的事。
他一辈子征战沙场,戍守北境十七年,怎么可能通敌？
是谁递的折子？
谁在御前告的状？
门外有人走近。
是沈瑶。
她隔着门,声音轻飘飘的。
"姐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告爹爹通敌的那份证据,是我姨娘在爹爹书房里找到的。"
我的血往脑顶冲。
"伪造的！你姨娘伪造的！"
沈瑶叹了口气。
"姐姐,那些信件上盖着爹爹的私印,有墨迹鉴验,做不了假。"
"我也不想的。可是侯爷说,爹爹当年害了***全家,这些年他一直在查,今天终于有了实证。"
"姐姐,公道自在人心,爹爹做过的事,总要有个交代。"
我的手从门板上滑下来。
顾衍之在查我爹。
一直在查。
求婚,下聘,三年的温柔,全是为了一个"查"字。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嗡嗡响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十章 大婚日冷药郎破门
鞭炮声从早上响到了正午。
我透过门缝,看见漫天的红绸和金纸。
顾衍之穿着大红喜服,从前院走出来。
沈瑶被丫鬟搀着,盖头下露出半截绣金的裙摆。
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沈瑶搂着他的脖子笑。
路过我这间屋子的时候,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透过那道缝看着他。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瑶在他怀里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鞭炮声又响了一阵。
然后整个府邸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去前面吃酒了。
后院空得只剩回声。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
背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衣裳贴在皮肉上,扯不下来。
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已经结了痂,硬邦邦的。
外面天慢慢暗了。
喜宴的动静远远传过来,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我不知道爹爹在宫里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些"证据"是不是已经呈到了御前。
不知道明天醒来之后,将军府还在不在。
深夜。
有人来了。
是顾衍之派的一个小厮。
"侯爷吩咐,说明天一早派顶小轿来接沈小姐入府。"
他顿了一下。
"做侧室。"
小厮又补了一句。
"侯爷还说,只要沈小姐肯配合,将军的事,侯爷会在御前替将军求情。"
我没有回答。
小厮等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天亮,没有轿子来。
我等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来了个扫院子的婆子。
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声。
"侯爷吩咐接个侧室进府,怎么谁也不记得了？"
她转头问另一个路过的仆妇。
那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