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场空。
婚房的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前一百次循环里，我无数次输入这个密码，走进这间精心布置的牢笼。
每一次，都以为是幸福的开端，却最终坠入地狱。
推开门的瞬间，我没有立刻往里走。
而是转身靠在门框上，抬眼看向陆沉。
“第五十六次循环，程昊划烂了我妈**项链，里面的第一片时轨碎片不见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指尖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碎片。
这是我编的假话，也是我对他的试探。
百次循环的教训，让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我不会动***的遗物，那片碎片，前一百次循环里，你直到死都没发现它。我一直在暗处守护，从未碰过你珍视的一切。”
我心里的戒备松了一丝。
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先去看那些浪漫的装饰，而是径直走向主卧的梳妆台。
程昊在这里藏了无数监控，也藏了他作为收割者的所有秘密。
我死了十七次，才摸清楚暗格的位置。
那些监控，曾无数次记录下我的绝望，成为他们收割时的笑料。
我伸手按向梳妆台镜子的左下角。
咔嗒一声，暗格弹了出来。
暗格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忽然意识到，这场循环的局，从我出生那天就布下了。
和前一百次不一样的是，暗格里没有监控设备，没有时轨秩序管理局的密令。
只有一个泛黄的木盒，还有一沓照片。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婴儿时期的模样。
照片边缘用红笔标着一行行诡异的日期：
1999.5.12，植入第一片时轨碎片，容器编号07。
2005.6.1，激活宿命红线，绑定观测者陆沉。
2025.12.24，婚礼日，时轨之心收割仪式。
梳妆台的抽屉缝隙里，夹着一瓣早已干枯的玫瑰花瓣。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
“水、右墙、逃。”
这是谁留的？
我没有多想，把它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木盒里，躺着第三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时轨碎片，和我手里的两片，纹路完美契合。
三片碎片靠近，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唤彼此。
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无数画面再次冲进我的脑海。
硝烟弥漫的**战场，炮火连天。
我穿着沾血的白大褂，蹲在战壕里给年轻的军官包扎伤口。
他肩口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军装，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我去往前线。
他的领口别着一枚和陆沉一模一样的银色徽章，那张脸，和眼前的陆沉，分毫不差。
风声穿过战壕，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沙哑着嗓子，温柔地说：“苏晚，等仗打完了，我带你去看海。”
红线。宿命红线。
原来我们的羁绊，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写定。
百年时光，轮回百次，我从未走出过他的守护。
“现在你知道了。”
陆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靠在门框上，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你从出生起，就是时轨秩序管理局培育的时轨之心容器。程昊和林悦，是负责监控你的收割者。而我，是绑定你的专属观测者。”
“观测者的职责，是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指尖攥紧了三片碎片。
碎片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安**我慌乱的心。
“看着容器成熟，在收割日，亲手把容器交给时轨秩序管理局。”
他一步步走向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
“前一百次循环，时轨秩序管理局给我的指令，是亲手杀了你。”
我想起第一百次循环。
他站在人群里，眼底覆着一层赤红看着我死去的样子。
原来那时候，他正在承受时轨秩序管理局指令的反噬。
一边是宿命，一边是挚爱。
他被撕扯得遍体鳞伤。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舍不得。”
棋子：我们都是林振南的祭品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上还没擦干净的血渍。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我清晰地看见，他的手腕上，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血色倒计时。
数字和我的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