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环，我被程昊推下天台。
他跟着我一起跳了下去，在坠落的最后一秒，把唯一的时轨碎片塞进了我的手心。
第九十九次循环，我绝望赴死。
他在暗处，用自己的半条命，换来了我第一百零一次循环的机会。
原来前一百次，我死一次，他就跟着我一起死一次。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循环里走了一百遍。
时间停滞的结界骤然破碎，静止的世界重新运转。
我腕间的数字猛地一跳——02:30:00变成了02:10:00。
陆沉说时间停滞会扣时，我没问扣多少，现在知道了：一次，二十分钟。
林悦的惨叫、程昊的嘶吼重新冲进耳朵。
可我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他看着我震惊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痛苦。
“晚晚，”他说，“时轨秩序管理局的人马上就到，跟我走。”
而我腕间的血色倒计时，在这一刻，突然疯狂闪烁，数字骤降到了01:59:59。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契约反噬的第一次预警。
我没看见，陆沉转身的瞬间，眼底猩红里藏着我一百次循环里，从未发现的、关于他早已死在循环里的真相。
他忽然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泛青，呼吸极轻地顿了半秒。
那是契约反噬的痕迹，藏得隐秘，却早已刻入骨髓。
我最终还是跟着陆沉走了。
不是信他。
是前一百次循环里，我试过所有能走的路。
逃去国外，躲进地下室，求助家族，报警**。
可每一条路，都通向死亡。
只有跟着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程昊和林悦已经被时间停滞的余波震晕了过去。
陆沉牵着我的手腕，走出教堂的时候，漫天风雪正砸下来。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手心很冷，却握得很稳。
力道不大，却像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在循环里。
坐进他的黑色越野车，暖气裹着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低头掀开蕾丝，看着腕间跳动的倒计时——01:47:32。
红色的数字像一条毒蛇，死死缠着我的命脉。
“倒计时为什么会突然跳？”
我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一百次死亡的疲惫还刻在骨血里，只有握着刀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百次循环留下的创伤，让我听到婚礼誓词、看见白色花朵，都会生理性心慌手抖。
陆沉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很稳。
眼睛盯着前路，声音低沉：“时间停滞是时轨秩序管理局的禁术，我用一次，就会扣掉你的循环时间，也会扣掉我的命。”
我猛地转头看他。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画面。
他跟着我一起赴死的一百次，每一次，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重来的机会。
他藏在阴影里，承受着我双倍的痛苦，却从未言说。
“共生契约，对不对？”
我攥紧了手心的水果刀，指尖泛白。
“我和你，共生同死。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陆沉的方向盘顿了一下。
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了释然。
“你解锁了记忆碎片。”
他没否认。
车子最终停在了市中心的江景公寓楼下。
这里是我和程昊准备的婚房。
前一百次循环里，我有十几次，死在了这间房子里。
客厅的沙发、卧室的床、阳台的落地窗，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我死亡的记忆。
“为什么来这里？”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我从林悦伤口里抠出来的，一枚带着血的时轨碎片，也是我手里的第二片碎片。
所有时轨碎片，都是百年前我和陆沉散落的灵魂碎片，是维系我们跨越轮回羁绊的根本。
“这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第三片时轨碎片。”
陆沉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我。
他的呼吸扫过我的额头，声音很轻。
“晚晚，别怕，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
我别开脸，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怕？我早就不怕死了。
我怕的是，死了一百次，还是没看**相，还是报不了仇。
还是让这个为我死了一百次的人，白白送了命。
我怕我的百次奔赴，最终只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