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而死做鬼五年，四岁儿子在婚宴上喊娘亲

我。
但他的嘴唇动了。
很轻很轻。
"……婉瑜？"
我浑身一颤。
他又摇了摇头，像是否定了自己，起身去倒水了。
我跪在原地，泪怎么都止不住。
第九章
**年，府里的气氛变了。
裴言舟表面恢复了正常，白天去衙门当差，晚上回来陪念初。但深夜他经常独自待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宿。
有几回，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人从后门进府，被裴安领到书房，关起门说了很久的话。
我想过去听。
可靠近书房的时候，魂体猛地一阵发疼。
门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两道**的符纸。
散发着一种让我浑身难受的气息。
一股酸楚从心底冒出来。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不干净的东西？
是不是有人告诉他屋里不安静，他要把我赶走？
我不怪他。活人和死人本来就不该纠缠。
可是好疼。
不是身体的疼。
有一个大雨天的晚上，裴言舟喝得烂醉，踉踉跄跄走到书房，门也没关，一头趴在桌上。
我站在廊下，隔着符纸看着他。
他抬起头，盯着墙上我的画像。
雨太大，我使劲去听，只隐隐约约捕到几个字。
"婉瑜……对不起……"
他在说对不起？
为什么？
是因为要放下了？
是因为决定开始新日子了？
我蹲在廊下，浑身发寒。
第五年。
我的魂越来越淡了。低头看自己的手，已经能透过去看到地上的砖纹。
撑不了太久了。
一个月圆夜，我飘到后花园。
然后看到了陆锦瑶。
她独自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打在脸上，白得渗人。
她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
"姜婉瑜，你等着。"
"五年了。"
"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我整个人定住了。
她等了五年。
太笃定了。太从容了。
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像我的死……也在计划之中。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按不回去。
那碗味道不对的药。那个临时换来的产婆。刘婆子袖子里藏的东西。婆母打发人连夜走的吩咐。陆锦瑶在灵堂上那一瞬间的笑。角落里烧掉的那只小瓷瓶。
所有碎片往一处拼。
拼出了一幅我不敢看的画。
可还没等我想透，第二天一早，裴言舟召集了全府上下。
他站在堂上，面色平静。
"我决定续弦，迎娶陆锦瑶。"
满厅没人说话。
然后婆母笑了。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当场拍桌。
可我听到的，只有自己碎裂的声音。
五年。他拒了五年。
为什么偏偏现在答应？
为什么偏偏是她？
碧桃知道消息后跌跌撞撞跑到书房外。
"扑通"跪了下去。
"大人！您忘了小姐了吗！"
门从里面开了。
裴言舟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碧桃。
"我自有道理。"
四个字，门关了。
碧桃跪在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站在她旁边。
比她更想哭。
第十章
婚礼筹备了半个月。
红绸从大门口挂进内院，喜字贴满了每一扇门，大红灯笼高高挂了满院。
五年前挂的是白幡，五年后挂的是红绸。
一白一红。
送走了我，迎来了她。
陆锦瑶来试嫁衣那天，穿着大红裙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丫鬟婆子围着她说好看。
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下来。
门开着。墙上那幅我的画像，清清楚楚。
她盯着画看了很久。
然后冷笑了一声。
"姜婉瑜。"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和我听得到。
"你看到了吗？"
"他终究是我的。"
大红裙摆从门槛上扫过去，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画像前，魂体一阵一阵地抖。
婚礼那天。
锣鼓响了，唢呐吹了，鞭炮噼里啪啦炸了满地红纸。
花轿落地，轿帘掀开，陆锦瑶一身大红嫁衣迈过门槛。
她笑得灿烂。
像等了整整一辈子。
堂上的裴言舟穿着喜服，站着。
可他脸上看不到半分喜色。
我想再看他一眼，又不敢看。
五年了。
我守了他五年。他的每一个深夜，每一次烂醉，每一句对着画像说的话，我都记得。
可他要开始新日子了。
我呢？
不过是一缕快要散净的孤魂。
该知足了。
他活着。念初健健康康长到了四岁。
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