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园区的门口。
大门上的招牌写着：“秦氏精密制造有限公司。”
他没下车，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秦总，是我。之前你说的事，我想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林工，我就知道你会找我。不过你这么突然，不怕沈厂长那边急了？”
林远看了眼车窗外破败的厂房：“她那边，跟我没关系了。”
“好！”秦总声音很爽快，“你明天过来签合同，待遇的事早就定好了，只要你愿意来，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还有，你手里那个专利，我们可以单独成立一个项目组，你占技术股百分之四十。”
“成交。”林远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倒车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远处的工厂烟囱。
那是他待了十二年的地方。
从十八岁学徒干到三十岁技术骨干，从勤杂工干到原始股东。
熬了那么多夜，流了那么多汗。
到头来，连一句好话都换不到。
林远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厂里的会议室里，赵铭正拿着林远的旧图纸得意洋洋地展示。
“沈姐你看，这是林哥留下的参数表，我仔细研究过了。”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串数字，“咱们生产线上的模具参数其实都能优化，把这些数值微调几个点，效率能提百分之十五。”
沈薇坐在主位上，看着赵铭眼中的狂热：“你确定？”
“我确定！”赵铭拍着**，“明天一早我就上流水线试试，你就等着看成果吧！”
沈薇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不知道的是，林远留下的那张参数表，是淘汰了三代的旧版数据。
而且，旧版参数需要配套老模具才能用。
新模具用这个参数，等于找死。
2
第二天早上六点，车间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赵主管，这台机器参数调完启动不了了！”一个学徒工跑进来喊。
赵铭正坐在全新的办公室里喝咖啡，闻言皱了皱眉：“我调的数据，不可能有问题。”
“你自己看去！”
赵铭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向车间。
流水线确实停了。几十号工人站在机器旁边，面面相觑。新换的模具卡在中间，刀具磨损严重，边上散落着一堆切废的原料。
“这是怎么回事？”沈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高跟鞋走进来，看到满地废料，脸色立刻变了。
赵铭赶紧解释：“沈姐，这批原料质量可能有问题，我正在调机……”
“质量有问题？”工人老周冷笑一声，“赵主管，这批料是你昨天亲自签收的，当场验过的货，现在说是质量问题？”
赵铭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薇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检查机器：“赵铭，你调的参数是多少？”
“按照林远留下的参数表……”赵铭声音越来越小。
“那张表呢？拿来给我看！”
赵铭赶紧跑回办公室，翻了好半天才把那张发黄的图纸找出来。
沈薇接过来一看，脸色更难看了：“这是三年前的旧参数！”
“啊？”赵铭傻眼了，“那我……”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沈薇压着火气，“新模具用旧参数，你不锁死机器谁锁死？你是想让厂子倒闭还是想让我丢脸？”
赵铭脸色通红，结结巴巴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
车间里的工人都看着，有人小声嘀咕：“以前林哥在的时候，这种事一次没出过。”
“是啊，林哥调机从来没出过差错。”
“赵主管连参数都看不懂，还当技术主管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赵铭身上，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
“都闭嘴！”沈薇吼了一声，指着老周，“你现在联系林远，让他回来！”
老周愣了一下：“沈厂长，林哥昨天不是辞职了吗？”
“我让他回来他敢不回来？”沈薇冷笑，“你打电话，就说机器卡了，让他赶紧过来修。”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了号。
响了三声，无人接听。
再拨，关机。
“他不接。”老周摇头。
沈薇脸色更难看了，她直接从老周手里拿过手机，翻到林远的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十声，依然没人接。
沈薇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林远，你有种！”
她转身看向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