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6年，厂长老婆沈薇说行情差，直接砍了大半年终分红给我。
可转头，她发小赵铭发朋友圈炫耀：“沈姐给我提了辆四十八万宝马，还提拔当主管。”
照片里，两人站在新车前笑，甜得刺眼。
我盯着屏幕两秒，点了个赞。
当晚沈薇在车间广播：“扣你三个月底薪，赔给赵铭做名誉补偿。”
工友们以为我会砸机器闹，但我只是摘下手套、把车间钥匙放她桌上。
“欺负老工人只扣底薪怎么够？我自愿退股离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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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的广播刚关，空气还带着电流的嗡鸣声。
林远把车间钥匙放在沈薇办公桌上时，她正端着咖啡刷手机，连头都没抬。
“放那儿吧。”
声音很淡，像在打发一个来报修的杂工。
林远没吭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林远。”
他停下，没回头。
“你确定想清楚了？”沈薇的语气带着轻飘飘的嘲讽，“出了这个门，可别到时候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林远没说话，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站满了人，都是车间里的工友。张师傅叼着烟头，满脸焦急地冲他使眼色，嘴型在说“别冲动”。
林远看了他们一眼，脚步没停。
走出厂门口时，身后传来赵铭的声音：“林哥，这就走了？不一起吃个散伙饭？”
他回头，看见赵铭从车间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宝**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沈姐刚给我批了辆车，”赵铭故意把钥匙晃了晃，“四十八万，顶配的，回头有空带你兜风？”
林远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哎，别急着走啊。”赵铭三步并两步追上来，压低声音说，“你那个工具箱里的旧图纸，我刚才帮沈姐收起来了。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对吧？”
林远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赵铭被这个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笑：“怎么了林哥？舍不得？你放心，我会好好研究，把产品做得更好的。”
林远收回目光，走到门口，弯腰把手里的厂牌丢进了垃圾桶。
铁皮盖发出“哐当”一声响。
赵铭站在门口，笑得更灿烂了。有人掏出手机录像，他还不忘整理了下衣领。
“林哥慢走啊！”他对着林远的背影喊，“以后想回来看我们，随时欢迎！”
林远没回头。
他没有打车，也没有让任何人送，就这么沿着马路往公交站台走。
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是他早上开来的。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里放着一卷泛黄的图纸，还有那个U盘。
他拿起U盘，看了几秒，塞进裤兜，然后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
是厂里的老工人老周打来的。
“远哥，你真走了？”老周的声音很急，“沈厂长在会议室里当场把你的独立办公室改成赵铭的了！还说什么……还说你占着**不**，早该滚蛋了！”
林远嗯了一声：“知道。”
“你就不生气？”老周急了，“那办公室可是你当年自己花钱装修的！墙上那些柜子都是你亲手打的！赵铭那小子进去就让人全砸了，说要换成欧式风！”
林远拐了个弯，语气很平静：“砸了就砸了。”
“你……”老周噎住了，半天才说，“那你的工具呢？工具箱还在车间里，赵铭说要拿来当杂物箱。”
“不要了。”
“远哥！”老周声音都变了，“你疯了？那些工具跟了你多少年？你舍得？”
林远沉默了五秒：“老周，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完电话，他在路边停下车，掏出手机。
朋友圈里，赵铭刚发了条新动态。
照片里，他和沈薇并肩站在那辆宝马前，配文是：“感谢沈姐的信任，接下来一定加倍努力，把厂子做得更大更强！”
底下已经有一堆同事点赞评论。
“赵主管太牛了！”
“跟着沈姐干就是不一样！”
“羡慕！求带！”
林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
他不傻，他知道这个赞会传到沈薇耳朵里，会让她越发得意，越发觉得他已经认命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车子重新发动，朝着城市另一端驶去。
半小时后，林远停在了郊区一片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