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愣着干嘛？机器用不了，今天全部停工！全都给我滚去办公室开会！”
车间里一片沉默。
工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个往办公室走。
赵铭跟在沈薇身后，小声赔不是：“沈姐，都是我的错……”
“废话！”沈薇打断他，“你知不知道这批料是给王总的加急件？后天就要交货，现在全都废了！你说怎么办？”
赵铭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要不……要不我再请个师傅来看看？”
“请？”沈薇停下脚步，“你以为现在这个行当里，谁比林远的经验丰富？他走了，这台机器就是废铁！”
赵铭没敢接话。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薇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谁能解决生产线的问题，月底多发一个月奖金。”
没人吭声。
“两个月！”
依然没人吭声。
“算了。”沈薇叹了口气，站起身，“我亲自去找林远。”
她拿起包，刚要往外走，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林远。
她接起来，语气带着嘲讽：“哟，林大工程师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平静的声音：“沈薇，机器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沈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回头。说吧，什么条件？”
“条件？”
“别装了，林远。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能回来修机器，我给你把底薪涨回原来的额度，按月发，不扣了。”
“今天之内必须修好，耽误了我的订单你赔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远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沈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你用的那台冲压机的主板驱动逻辑，原厂有联网自检系统。你让赵铭输进去的那套旧模具参数，系统会自动报警记录。他要是继续乱调，主板会直接报废。”
沈薇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林远说，“新模具配套的升级参数，在我手上。但我不打算给你。”
“你……”沈薇一时无语，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林远语气平淡，“那套新模具的参数，是我自己开发的，专利在我名下。你厂里现在用的那台机器，核心算法也是我写的。你要想用，就先**我跟你之间的一切合约关系，然后正式向专利局付费授权。”
沈薇听愣了。
她完全没想到，林远竟然早有准备。
“林远，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拿这个威胁我，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随便你。”林远挂断电话。
沈薇盯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赵铭凑过来问：“沈姐，他怎么说？”
“他说……”沈薇咬牙切齿，“他要让我们花钱买他的专利才能用机器。”
“他哪有这个本事？”赵铭不信，“他不就是个修机器的吗？”
“他说的……是真的。”沈薇声音低下来，“那台冲压机的参数，确实是他当年从德国原厂学回来的，机器也是他去谈判买的。我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留意他留了后手。”
赵铭的脸色也变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沈薇盯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头看向赵铭：“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去哪找？”
“他家。”
沈薇拎起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赵铭赶紧跟上，两人直奔停车场。
沈薇的车刚开出厂门，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沈厂长，你厂里那些废掉的原料，我帮你处理了吧。价格按市场废料价打八折，怎么样？”
沈薇愣了一下，认出这是死对头秦总的号码。
她没回，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秦总悠闲的笑声：“沈厂长，刚听说你那边出了点状况，我这边正好缺废料，你考虑考虑？”
沈薇语气冷硬：“不用了。”
“别急着拒绝，”秦总笑得更欢了，“你家林工刚跟我签了合同，以后他那套专利技术，就归我们秦氏精密了。你要是不想用废料，那等着你家机器报废？反正我看你家赵主管，也搞不定。”
说完，挂断。
沈薇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
赵铭在旁边问：“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