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来的副总嫌我准点下班，凌晨一点半在工作群通知全公司开除我。我回了一个字："好。"三天后，公司最大的客户指名要我，他拦在会议室门口不让我进。客户当场拍了桌子："她不来，这单我撤。"......
第一章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凌晨一点半，屏幕的光把整个房间照亮。
工作群弹出一条消息，发送人是昨天刚报到的钱副总。
"通报：员工顾念无视公司奋斗文化，连续一周准点下班，严重影响团队风气。经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劳动关系。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底下一片安静。
三百多人的群，没人冒泡。
我盯着那行字，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字。
"好。"
发送。
关屏，翻身，继续睡。
早上七点四十，我照常出门。
地铁换公交，四十五分钟到公司楼下。
盛世传媒，国内排名前五的广告公司，客户名单上全是一线品牌。
我在这里干了五年。
从实习生到创意总监，手里经过的方案不下三百个，拿回来的客户续约率是全公司最高的。
老板陆明远当年拉着我的手说："小顾，这公司有你一份功劳。"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我每天把手头的活干完，六点准时走人。
因为两个月前，医生拿着我的体检报告说："再不调整作息，你这颗心脏撑不了几年。"
刷卡进门，前台小周冲我点头，表情有点怪。
经过大厅的时候，好几个人抬头看我，又赶紧低下去。
消息传得真快。
凌晨一点半开除创意总监，够全公司聊一个礼拜了。
我没搭理，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顾总监，钱副总请您到了之后立刻去他办公室。"
我把纸条揭下来，团成一团，丢进走廊的垃圾桶。
推门进去，桌上还摊着昨天没收尾的方案。
我泡了杯茶，坐下来，打开电脑。
八点刚过，门被人一把推开。
"顾念。"
钱锋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四十出头的男人，保养得不错，眼角连褶子都没有，下巴抬得老高。
"我让人通知你来我办公室，你没收到？"
我端着杯子喝了口茶。
"收到了。"
"收到了你不来？"
"我在整理东西。"我指了指电脑，"另外，钱副总，按您昨晚发的通知，我已经不是盛世的员工了。您指挥不了一个外人。"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昨晚那个通知……是初步决定。"他换了个语气，"正式手续还没办，你现在还算公司的人。"
我笑了一下。
"钱副总，您可能对劳动法不太熟。单方面**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员工，关系当即**。您昨晚在三百人的群里发了通告，我确认了。从法律角度讲，凌晨一点三十一分起，我跟盛世传媒没有任何关系。"
他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你少跟我扯这些。"
"需要我把相关法条截图发您吗？**十六条，用人单位单方面**……"
"行了！"
他打断我，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顾念，你在公司干了几年，我承认你有苦劳。但你这种态度，别人都在拼，你到点就跑，团队怎么看？"
"我的项目全部按时交付。"我说，"过去三年绩效全优，客户续约率百分之九十二。钱副总，您昨天才来，可能还没来得及调我的档案。"
他嘴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我知道他为什么盯上我。
昨天下午的欢迎会，这位钱副总站在会议室正中间，端着茶杯，大谈"狼性精神"。
他说他上一家公司，创意团队没有一个人在晚上九点之前离开过工位。
"这才叫拼，这才叫对事业的态度！"
全场沉默。
我举手了。
"请问钱副总，您上一家公司去年的人员流动率是多少？"
他笑容卡在脸上。
"据我了解，百分之五十三。核心创意团队一年走了七成。"我语气很平，"这就是您说的狼性精神的成果？"
那一刻，整个会议室没人出声。
陆总坐在主位，端着杯子，没表态。
钱锋脸色变了好几遍，最后憋出一句："那是行业问题。"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他容不下我。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