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辈说话的？"
"你不是我的长辈。"
方明远猛地站起来，"你怎么跟我姑姑说话的？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
我盯着他。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三年，我没有和任何人吵过架，没有忤逆过任何人的意思，我把所有的脾气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们忘了，我不是没有脾气。
是我一直在忍。
方秀芝拍了拍沙发扶手，站起来，"行，你不出聘礼是吧？那我等**回来再说。"
又是这句话。
"等**回来。"
客厅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浮出同一种表情：等着看我挨收拾。

方明远坐回到林婉婷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冲我抬了抬下巴。
"温，不对，苏若晚，你还杵在这干嘛？回你屋去。"
林婉婷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明浩，别凶姐姐嘛。"
她转头看我，笑了一下。
"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聘礼的事我们慢慢商量，今天当认个亲，你坐下来一起聊聊？"
表面客气，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
方浩然端着茶杯晃过来，插了一句，"对啊若晚姐，以后婉婷嫂嫂进门了，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搞这么僵多不好看。"
嫂嫂。
他管林婉婷叫嫂嫂。
三个月前她还是陌生人，现在已经成了方家的嫂嫂。
我在这个家伺候了二十二年，是什么？
是"残废"，是"赔钱货"，是"该感恩的"。
我看着方明远。
"你和林婉婷什么时候认识的？"
方明远皱眉，"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老婆，关不关我的事？"
沙发上三个人同时变了脸。
方秀芝猛地转头，妈妈从厨房门口探出半张脸。
林婉婷愣住了，看看方明远，又看看我。
"姐……你说什么？"
方明远腾地站起来，冲我瞪过来。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姐！"
"我不是你姐。"
我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方明远，我叫苏若晚，是你的合法妻子。我们结婚七年，离婚协议刚签，离婚证还没拿。"
我转向林婉婷。
"林小姐，他骗你了。你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还来我家喝茶，你觉得合适吗？"
林婉婷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手指攥紧了杯子。
方明远冲过来抓我的手臂，"你闭嘴！"
"你松开。"
"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打死你。"他攥着我仅剩的左手，收紧了力道。
我没有挣扎。
我看着他，一声不吭。
然后，妈妈冲了出来。

妈妈一把推开方明远，站到我面前。
我以为她是来护着我的。
结果她转过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力气不大，但我的脸立刻烧了起来。
"妈……"
"你给我闭嘴！"她扭头看林婉婷，挤出一脸笑，声音都在抖，"婉婷啊，让你看笑话了，若晚这孩子，她……她从小就对明远有想法。"
"她脑子出了车祸之后就不太正常了，总觉得自己是明远的媳妇，其实是她一厢情愿。唉，我这个当**，没看住她，造孽啊。"
说着，她蹲下去，捂着脸开始哭。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真的一样。
我整个人都凉了。
林婉婷瞪大了眼，退后了一步。
"所以……姐是在胡说？"
方明远急忙凑过去，"晓，婉婷你放心，她就是脑子有病，你千万别信她。"
方秀芝也帮腔，"若晚这丫头从小就不太对劲，她爸妈操碎了心。"
我站在五个人中间。
我妈跪在地上哭，方明远搂着林婉婷安抚，方秀芝和方浩然站在旁边添油加醋。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妈。"
我蹲下去，平视着她。
"你为了方明远，这么造谣自己女儿？"
"你说我对他有想法，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哭声停了一瞬。
我站起来。
"我手里有结婚证，有婚姻登记记录，**的系统里查得到。你们要继续演，我不拦着。"
"但这个谎，你们撑不了多久。"
林婉婷脸上的表情变得犹疑不定。
方明远攥紧了拳头。
"苏若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在闹。"我看着他，"我在告诉你事实。"
这时候，大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是我爸。

苏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