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静了。
我转头看我妈。
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睡觉。
但胸口没有起伏。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腕。
没有温度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都听不见了。
7
护士赶来的时候，我坐在床边，握着我**手。
已经握了多久我不知道。
"姜小姐……节哀。"
"患者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心跳停止。"
"我们做了十分钟的抢救，但是……"
她说了很多，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妈在睡梦中走的。
她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妈让护士阿姨给你煮碗面。"
她答应过我早上给我打电话说生日快乐。
她也确实说了。
就在昨天，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是"生日快乐"。
她知道自己撑不过那个晚上。
所以她提前说了。
"姜小姐，需要通知家属吗？"
"不需要。"
"后事您打算……"
"我自己办。"
护士把该签的文件拿来，我一张一张签了字。
从头到尾，我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
一旦开始，我怕自己再也停不下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子衡。
"姜暖，柳总的资料你怎么还没发？"
"我妈刚走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
"死了。今天凌晨。"
又安静了几秒。
"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区别吗。"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那你先处理吧。柳总的事我让若萱先对接。"
"还有，我**大寿你还是要……"
"陆子衡。"
"怎么了？"
"我妈死了。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发资料。"
电话挂了。
回到家，我进了卧室，从柜子第二层拿出红布，把那只翠绿的镯子套在手腕上。
妈，你让我找他。
可我现在连送你最后一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念。
"姜暖，我听说了。你撑着点，我下午请假过来帮你。"
"不用。你上班吧。"
"姜暖……"
"苏念，我没事。我能撑住。"
挂了电话，我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做。
就坐着。
然后开始打电话联系殡仪馆。
下午处理完手续，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
我没锁门吗？
推开门，陆子衡坐在沙发上。
白若萱在厨房里。
"姜暖，我听子衡说了***事。"赵淑芬不在，只有他们两个。
"我们来看看你。"
白若萱从厨房探出头来，围着我的围裙。
"姜暖姐，我烧了点粥，你先喝一碗吧。"
她笑着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餐桌上。
"对了，你阳台上那只鸟好吵。"
她随口说了一句。
"一直在叫，叫的都是同一句话，吵得子衡哥头疼。"
"我想给它换换水，结果手滑把笼子的门弄开了。"
"它飞走了。"
她说完，还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冲到阳台上。
笼子的门大敞着。
里面空了。
团团不在了。
那只我妈养了十年的八哥，会说"暖暖回来了"，会说"暖暖吃饭了"。
每次我下班推开门，它最先叫。
它学的是我**声音。
现在我妈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保留着她声音的东西，也没了。
8
我转身走回客厅。
白若萱还站在餐桌旁，手上端着一碗粥。
"姜暖姐，先喝口粥吧，你脸色好差。"
我一巴掌打掉了她手里的碗。
碗摔在地上，碎了。
粥溅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那只鸟是什么？"
白若萱退了一步，眼圈开始泛红。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它一直叫个不停，我以为它饿了……"
"它叫的是我妈教它说的话。"
"我妈今天凌晨走了。那只鸟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你把它放走了。"
白若萱的脸白了一瞬，但马上又红了眼圈。
"姜暖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柳阿姨已经……"
她哽咽着转向陆子衡，手拽着他的袖口。
"子衡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子衡瞪着我。
"至于吗？不就是一只鸟？"
"再养一只不就完了。"
"再养一只？它会说我**话吗？"
"它叫了十年。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