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的东西。
红布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写得歪歪扭扭。
"小暖，这镯子是**留给你的。妈替你收了这些年。"
"他没有死。"
"他叫姜北辰。"
"如果妈不在了，你拿着这个去南城老宅找他。他认得这只镯子。"
我看着那三个字。
姜北辰。
从小到大，我妈只说过一句话：**在你出生前就走了，不用惦记。
我以为他死了。
我以为我从来就没有父亲。
手机响了。
是陆子衡。
"姜暖，明晚七点到家一趟，柳总那个项目有些问题要跟你确认。"
"那个项目不是给白若萱了吗？"
"进度你比她清楚，你把资料整理好发给她。"
他的语气很平常，好像前天才打过我、撕过我的合同、毁过我**活路。
"还有，我妈大寿那天你必须到。"
"穿得正常一点，别丢人。"
电话挂了。
我把那只玉镯子攥在手里。
柜子里还有我妈年轻时的照片，很瘦，抱着刚出生的我，身后空无一人。
姜北辰。
你是谁。你在哪。
她一个人撑了三十年，你在哪。
我把镯子放回红布里，重新包好，塞进柜子深处。
凌晨十二点，手机屏幕没有亮。
没有人给我说生日快乐。
6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电话。
响了八声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拨了护士站的号码。
"你好，请问二十三床柳慧芳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稍等，我帮您看一下。"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柳慧芳……这位患者今天凌晨四点出现了心率异常，值班护士做了紧急处理。"
"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指标不太好。主治大夫建议你尽快过来一趟。"
我拿着包就往外跑，出租车上给我妈打了三通电话，一通都没接。
到了病房门口，护士拦住了我。
"你先冷静。"
"患者凌晨四点突发心律失常，抢救了快两个小时。目前暂时稳住了，但她的肾功能已经很差了，透析效果也在减弱。"
"建议你考虑准备后续方案。"
我推开门进去。
我妈躺在床上，插着氧气管，闭着眼。
比昨天又瘦了一圈。
"妈。"
她没反应。
"妈，我来了。"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看到我，嘴角弯了弯。
"小暖……生日快乐。"
我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上面只剩一层皮了。
"妈，你别说话了。"
"那个东西……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就好。"
她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又开口。
"小暖，妈骗了你很多年。"
"**没有死。他叫姜北辰，是个做生意的。"
"当年的事很复杂，他不是不要你。是妈自己带着你走的。"
"妈……"
"你别怨他、也别怨妈。"她的手使了一点力气握住我。
"如果妈不在了，你就去找他。他认得那只镯子。"
"你别说这些。你会好的。"
她笑了笑。
那个笑我太熟了。
每次她说"妈没事"的时候，都是这个笑。
"小暖，你跟子衡吵架了吧。"
"没有。"
"你骗妈。你脸上那个口子不是撞的。"
我咬了咬牙。
"跟他没关系。"
"小暖，如果那个人不值得，就放手。"
"有些东西握太紧了，手会疼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护士进来给她调了药量，她慢慢又睡了过去。
我坐在床边。
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是白若萱发来的。
"姜暖姐，柳总那边的资料你什么时候能发给我？子衡哥说今天之内要。"
我没回。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还有，后天赵阿姨大寿，我帮她选了件旗袍，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赵阿姨说了让你也打扮得好看点。"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我**手还在我手心里，一点温度都快没有了。
我在那张破椅子上又守了一夜。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妈突然睁开眼睛。
"暖暖。"
"妈在。"
"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走。"
她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你去睡觉。明天妈让护士阿姨给你煮碗面。"
我趴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房间里很安静。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