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叫，每天都在说暖暖回来了暖暖吃饭了。"
"你让我去哪再养一只会说这些话的鸟？"
我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子衡的脸沉下来，扫了一眼厨房台面上的热水壶。
他拿起来就往我身上泼。
热水从肩膀浇下去，透过衣服烫在皮肤上。
疼得我整个人弓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走了，全世界都欠你的？"
"你打若萱，泼若萱的粥，若萱招你惹你了？"
"她来给你做饭你就这态度？"
白若萱在旁边假装拦着他。
"子衡哥别这样，姜暖姐只是太伤心了……"
"陆子衡，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我的背**辣的疼，但我站得笔直。
"这是我的家。你们两个狗男女在我妈走的当天跑来假惺惺地送粥，顺手杀了我的鸟。"
"你们滚。"
陆子衡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
"姜暖，你给我听好。"
"后天我**六十大寿，你给我老老实实出现在陆家。"
"穿得正常一点。别再给我丢人。"
"至于离婚，我说了，不离。"
他拉着白若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
跪在地上，旁边是碎了的碗和洒了的粥。
阳台上空空的笼子在风里晃了两下。
没有声音了。
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在我推开门的时候叫"暖暖回来了"。
我把那碗碎了的粥一片一片收拾干净。
然后去阳台把空笼子搬进来，擦得干干净净，放在卧室柜子旁边。
红布包着的玉镯子就在柜子里。
我打开红布，把镯子戴上，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背上烫出了两道红印。
换好衣服，去殡仪馆交了火化的费用。
从头到尾，一个人。
9
火化那天下着小雨。
我抱着我**骨灰盒坐在殡仪馆的大厅里。
骨灰盒是最便宜的那种，木头的，上面刻了一朵莲花。
苏念请了半天假赶过来。
"姜暖，我陪你。"
"你去上班。"
"我请了假了。"她在我旁边坐下，没再说话。
就这么陪着我坐了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陆子衡的电话。
"姜暖，你现在在哪？"
"殡仪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事，我也很难过。"
他的语气比前两天软了一些。
我握着骨灰盒没吭声。
"要不这样，丧事上的花费我出，算是……"
"不用。"
"你别犟了。你一个人哪办得了这些。"
"我办得了。"
他停了几秒。
"那行。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个花圈过去。"
"不需要。"
又沉默了几秒。
"对了，我**寿宴明天下午三点。"
"司机五点来接你，你早点回家收拾一下。"
"陆子衡，我妈今天才火化。"
"我知道。"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但我妈盼了半年的寿宴不能因为你的事耽误。"
"全家都去，你是陆家媳妇，不能缺席。"
"你穿得利索一点，化个妆。我让若萱给你挑了套衣服，待会让人送过去。"
电话挂了。
苏念在旁边听了个全程。
"他是人吗？"
我笑了一下，没接这句。
回到家，门口果然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
袋子里还夹着一张卡片。
"姜暖姐，这件裙子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颜色喜庆。祝赵阿姨寿宴顺利。"署名是白若萱。
我把裙子和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换上了黑色的孝服。
我妈走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我不可能穿什么藕粉色的裙子去给赵淑芬祝寿。
第二天下午五点，我正在家里对着我**遗像发呆。
门被撞开了。
四个穿黑西服的人站在门口。
"姜暖女士，陆**让我们来接你去寿宴。"
"我说了，不去。"
"对不起，是陆**的意思。"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扎，拽不动。
他们把我从家里拖了出来，塞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全程没有给我换衣服的机会。
黑色的孝服，白色的布鞋。
就这样被送到了陆家大宅。
10
大厅里灯火通明。
宾客穿红戴绿，觥筹交错。
赵淑芬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陆子衡和白若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