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出血。但足够让我浑身发抖。
"小刀！"胖子喝了一声，"别吓她。"
"我就提醒她一下。"小刀收起刀，走了。
我缩在柱子旁边，盯着地面。
抖得停不下来。
头一次。
从被绑到现在，我一直在强撑，一直在嘴硬。
但刀贴上来的那一下，我扛不住了。
我想回家。
我想吃我妈炖的排骨。
我想听江小鱼叽叽喳喳说八卦。
我想跟吃土少年视频。
哪怕就看他一眼，真人的那种。
他说他快到了。
可是已经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他真的能找到我吗？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小声说了一句。
只有自己听得见。
"吃土少年，你要是真的在来的路上，就快点。"
窗缝外面，天黑了。

第二天傍晚。
我被关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了。
瘦高个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脸白得不正常。
"哥。"
胖子抬头。
"出什么事了？"
"外面，到处都是人。"
"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不是**。穿统一的黑外套，一辆一辆的商务车，在附近每一间仓库挨着排查。"
"排查？"
"一间一间踹门。已经到第三排了。"
胖子站起来。
仓库在第五排。
"我们还有多久？"
"按那个速度，两三个小时。"
三个人都慌了。
小刀第一个炸了。
"跑！东西不要了，赶紧跑！"
"往哪跑？外面到处都是人！"瘦高个喊回去。
"那就把她带走！从后门走！"
胖子做了个决定。
"收拾东西，走后门，把她一起带上。"
他们动作很快。泡面不要了，水不要了。胖子揣了我的手机和那张彩票票，小刀把我从柱子上解下来，重新绑着手拽着走。
我被推向后门的时候拼命往地上蹭脚。
我的鞋底是软橡胶。拖过水泥地会留痕迹。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后门通向一条小巷。
两头封死，只有中间一个豁口能钻到隔壁区域。
胖子在前面探路，瘦高个殿后，小刀架着我。
我心跳快得不像话。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远处，有人在喊。
"这边！这边有痕迹！"
小刀拽着我跑了起来。
我被拖着跌跌撞撞，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皮。
他们钻过豁口，到了另一排仓库。
把我塞进了一间更小的铁皮屋。
门关上了。
彻底的黑。
我喘着气，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然后，越来越远。
过去了。
他们过去了。
瘦高个松了口气。
"没追来。"
胖子也在喘。
"安全了。"
我的心沉到了底。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找到我了。
谁在找我？到底是谁？
他说他快到了。
可他错过了。
我咬住嘴唇，头抵着墙。
没有眼泪了。
只有胸口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堵着，又酸又闷。
然后，胖子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秒。
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们掉头了。"
"什么？"
"那些人，掉头了。有人发现了鞋印，正在顺着追。"
他看向我。
"你故意的？"
我没回答。
外面传来了隆隆的声响。
不是车。
是直升机。

铁皮屋顶被震得嗡嗡响。
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白晃晃的。
探照灯。
从天上打下来的那种。
三个绑匪挤在角落里，谁都不动。
小刀的刀握在手里，手腕在抖。
瘦高个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
胖子拿着电话，一直在按，没人接。
我靠着墙坐在地上，盯着门。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多人。
整齐的脚步。
然后停了。
就停在门外面。
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比三年还长。
"砰。"
门被一脚踹开。
铁皮门直接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弹了一下。
逆着光，一个人站在门口。
很高。
肩很宽。
他没穿外套，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不是演出来的那种。是从骨子里带的。
他的人进来了。
一群黑衣服的人涌进铁皮屋，把三个绑匪按在地上，快得像在演练过无数遍。
小刀的刀被踢开了。
胖子被摁着脸贴在了水泥地上。
瘦